【第505章 肥羊的價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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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鐵鉤鎖住了“聖母之光”號的船舷。
十幾名穿著藍色短褂、剃著光頭的黑龍軍陸戰隊員，端著上了刺刀的“泰山二型”步槍，動作利落地翻上甲板。
他們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，眼神冰冷，就像一群訓練有素的屠夫，正在打量自己的牲口。
甲板上，跪了一地的葡萄牙水手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他們引以為傲的火槍和彎刀，在這群東方士兵麵前，就像是孩童的玩具。
“搜！”
帶隊的小旗官一揮手。
一半的士兵衝進船艙，另一半則開始收繳武器，用繩索將這些紅毛水手一個個捆成了粽子。
船長唐·阿爾梅達，這位不久前還在做著莊園主美夢的貴族，此刻正像一條死狗一樣，被兩個士兵拖拽著，通過一道搖晃的跳板，登上了那艘黑色的鋼鐵怪船。
踏上甲板的一瞬間，阿爾梅達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這艘船的甲板不是木頭，而是一整塊平整的鋼鐵，乾淨得能倒映出人影。船舷兩側，一門門黑得發亮的火炮，炮口被擦得鋥亮，整齊地排列著，炮管上複雜的機械結構，是他聞所未聞的東西。
空氣中沒有水手身上那種酸臭味，隻有一股淡淡的機油和煤炭燃燒後的氣息。
這根本不是一艘船。
這是一座會移動的鋼鐵堡壘！
他被帶進了一間燈火通明的艙室。
一個年紀不大，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軍官，正坐在一張寬大的海圖桌前。
他沒有穿甲，隻是一身簡單的藍色作訓服，手裡正把玩著一把造型奇特的轉輪手槍。
“姓名，船籍，目的地。”
年輕軍官頭也沒抬，用一口流利的葡萄牙語問道。
阿爾梅達的心沉到了穀底。
這些東方惡魔，不僅船堅炮利，竟然連他們的語言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他們早就開始準備了！
“唐·阿爾梅達，葡萄牙王國‘聖母之光’號船長，從黃金海岸返回裡斯本。”
阿爾梅達老老實實地回答，不敢有半點隱瞞。
“船上裝了什麼？”
“黃……黃金五萬杜卡特，象牙三百根，還有……還有五百二十三個黑奴。”
“不錯的收獲。”
年輕軍官笑了笑，終於抬起頭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肥羊。
“但這些，都不是我們想要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話鋒一轉。
“把你的海圖、航海日誌，還有你們在非洲西海岸所有據點的位置、兵力、貿易路線，全部畫出來。”
“說得越詳細，你活得越久。”
阿爾梅達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。
這些是王國最重要的商業機密，是他們幾代航海家用生命換來的財富密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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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不能……”
他剛想拒絕。
“砰！”
年輕軍官手中的轉輪槍響了。
子彈擦著阿爾梅達的耳朵飛過去，將他身後艙壁上掛著的一幅油畫打了個對穿。
阿爾梅達隻覺得耳朵“嗡”的一聲，什麼都聽不見了，一股熱流順著臉頰淌下，他伸手一摸，全是血。
“我沒有在跟你商量。”
年輕軍官吹了吹槍口的青煙，慢條斯理地撥動了一下擊錘，發出了清脆的“哢噠”聲。
“我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。要麼，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吐出來，換個機會去新南洲的礦場裡挖金子，安度晚年。”
“要麼，我現在就把你的腦袋打爆，然後把你的船員一個一個扔進海裡喂鯊魚。反正，總會有人想說的。”
阿爾梅達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，感受著耳邊火辣辣的劇痛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他想起了教皇的號召，想起了“神聖同盟”的無敵艦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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