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6章 前線捷報，後方狂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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鼎新二十七年，二月二，龍抬頭。
京師前門火車站。
複興號蒸汽機車吐著白煙，拖個長車廂進站。車輪摩擦鐵軌，那尖嘯聲又刺耳又亢奮。
但這聲音一下就被人聲給淹了。
早就等著報童，背個死沉的布袋，瘋了一樣的衝向剛卸貨的郵政車廂。
沒一盞茶的功夫，整個京師的大街小巷全炸了。
“號外！號外！！”
“施琅提督血洗摩洛哥！巴巴裡海盜王哈桑跪了！！”
“大西洋門戶開了！直布羅陀海峽就在咱們大新明艦炮射程裡！！”
“萬貨行第十號分號在薩雷港掛牌！歐洲的大門被踢開了！！”
報童又嫩又高的嗓子，傳遍了茶館酒肆深宅大院，也傳到了京城最瘋的地方...大新明皇家證券交易所。
這地兒就在正陽門外，原來是個大戲園子，後來讓戶部尚書錢伯溫給收了，改成現在這個吞金吐銀的魔窟。
巨大黑板掛滿了三麵牆，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商號名字跟數字。
“漲了！又漲了！！”
一個穿綢緞馬褂的胖子，眼珠子瞪的都要掉出來了，死死盯著剛翻動的一塊紅牌。
“西洋貿易公司，股價再漲一成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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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漢陽兵工廠，接海軍三百萬發炮彈大單，股價漲停！！”
“江南造船廠，新船訂單排到後年，漲停！！”
交易所大廳裡，人擠人人挨人。汗臭味煙草味還有那種對錢的渴望混在一塊，又悶又讓人上頭。
沒人管幾萬裡外的摩洛哥死多少人，也沒人管那個叫哈桑的海盜頭子是不是真跪了。
他們隻管一件事：贏了，就要分紅。開了萬貨行，西洋的銀子就會流進大新明，流進他們手裡那些花花綠綠的股票。
“給我買！有多少買多少！！”
胖子揮著手裡的龍票，嗓子都喊劈了，“老子把棺材本都壓上！這哪是股票，這是金山！皇上賞咱們的金山！！”
他旁邊，一個穿補丁長衫的瘦書生，也紅著眼，手哆嗦的從懷裡掏出個布包，裡麵是幾塊碎銀子跟一個玉鐲子。
“我也買...買那個西洋遠征概念股！聽說買了就能分紅毛鬼的家產！”
交易所門口賣大碗茶的老漢，都把攤子一扔，揣著還在滴水的銅板往裡擠，嘴裡念叨：“發財了，這回真要發財了……”
……
跟交易所一街之隔，有家叫“清風閣”的茶樓。
二樓雅間，窗戶開條縫。
薑瓖一身便服，穿了件不起眼的青布直裰，手裡端著杯好龍井，一直沒喝。
他的目光透過那條縫，冷冷的看著對麵那個交易所。
“主子，茶涼了。”
身後的趙大膽...他現在是禦林軍統領忠勇侯了...還是習慣的守在薑瓖身後，小聲提醒。
薑瓖放下茶杯，手指敲著桌麵，篤篤的響。
“大膽啊。”
薑瓖的聲音很輕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你看對麵那些人，都成啥樣了？”
趙大膽湊過去瞧了眼，撓撓頭：“這...一群聞著肉味兒的狼？不對，就是一群瘋子。”
“瘋子？”
薑瓖嘴角扯了個冷笑。
“不，他們就是在火上跳。火燒的越旺，他們跳的越歡，根本不知道自己快被燒成灰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坐在對麵的戶部尚書錢伯溫。
這位大新明的財神爺，這會兒額頭全是細汗，拿著手帕，不停的擦。
“老錢，朕記得當初設這交易所，是為了給朝廷籌軍費，給百姓一個分國朝紅利的路子。”
薑瓖端起涼茶，抿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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