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1章 誰先跪下誰有肉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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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吉利海峽
這片海以前就是戰場，英國人跟西班牙人乾，英國人跟荷蘭人乾，可今晚沒炮響，全是偷偷摸摸討價還價的聲音。
一艘掛法國鳶尾花旗的小快船，燈都熄了，鬼鬼祟祟的靠上一艘英國巡邏艦。
“嘿！托馬斯爵士！”
法國船上的伯爵壓低聲音，手裡提個精致的絲綢袋子，“你要的大明壹號白糖，還有兩盒正宗福建烤煙。”
英國巡邏艦的艦長托馬斯，警惕的看了看周圍，然後著急忙慌的拋下繩梯。他那張威嚴的臉現在堆滿了討好，懷裡揣著從老家摳出來的最後一點金銀首飾。
“感謝上帝……哦不，感謝路易國王。”
托馬斯手抖的接過袋子，那股久違的甜味跟煙草香，饞的他直咽口水。
“那個……價錢？”
“老規矩。”法國伯爵聳聳肩，做了個我也沒辦法的表情，“現在的行情你懂的。這一袋糖，換你夫人的那條紅寶石項鏈。煙嘛，算我送你的，隻要你那把佩劍上的金飾。”
“成交！！”
托馬斯想都沒想。
體麵？尊嚴？
在餓的要死煙癮又犯的時候，大英海軍軍官的尊嚴，還不如這袋糖。
這就是現在的神聖同盟。
法國人前腳剛在巴黎跟施琅簽了條約，後腳就當起二道販子，從大新明手裡批來的貨，轉手加價十倍賣給還在死撐的英國盟友。
什麼攻守同盟什麼上帝的榮光，在暴利跟前，連擦屁股紙都不如。
……
荷蘭，阿姆斯特丹。
紳士運河邊的東印度公司總部大樓裡，氣氛死沉死沉的。
十七個董事圍在那張出名的長桌邊，桌上沒放賬本，放著一張剛從巴黎傳來的報紙。
頭版頭條就是路易十四穿大明絲綢睡袍，在凡爾賽宮接見施琅的畫像。
“法國人……這群隻會種葡萄的鄉巴佬！”
一個董事生氣的拍桌子，假發都氣歪了，“他們居然拿到了歐洲總代理權！那本是咱們的生意！是海上馬車夫的生意！”
“哪怕一百年前，隻有我們荷蘭人能把香料運到歐洲每個角落。可現在……”
另一個董事一攤手，滿臉絕望，“現在巴黎成了歐洲的中心，英國人的金子德國人的銀子，全往法國流，我們的船……隻能停在港口裡長藤壺。”
大議長約翰·德·維特坐頭一位，臉色黑的能滴出水。
他手裡捏那枚大新明-葡萄牙通商紀念幣，指頭搓著上麵那條張牙舞爪的龍。
“先生們，承認現實吧。”
維特的聲音很冷，透著股算計，“海洋的規矩變了。以前誰船多誰是老大，現在……誰有那個東方提督的簽字，誰才有飯吃。”
“英國人還在死撐，那是查理二世腦子不好使。我們是商人，商人不能跟錢過不去。”
維特猛的站起來，眼睛掃了一圈。
“那個叫施琅的獨眼龍，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有人問。
“等第二個跪下的人。”
維特把那枚金幣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第一個跪下的是葡萄牙，那是看門狗，隻能啃骨頭。”
“第二個跪下的是法國，那是看場子的，能喝湯。”
“如果我們再晚一步，等英國人也餓的受不了跪下了……那我們連泔水都喝不上！”
大廳裡一片死寂。
以前的海上霸主，現在要向一個東方帝國低頭，這滋味不好受，可一想到那些流進法國的金山銀海，那點難受一下就被貪婪吞了。
“備船。”
維特下了命令，那是荷蘭共和國最後的決定。
“帶上全阿姆斯特丹最好的鑽石，還有……泰晤士河口的水文圖也帶上。”
“去勒阿弗爾港，找那個獨眼提督。”
“告訴他，荷蘭人不僅會做生意，還會……帶路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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