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9章 叢林裡的“黑雨”，死神不懼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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爪哇島，薩拉克火山南麓。
這兒是熱帶雨林深處，藤蔓纏著大樹，地上爛葉子裡頭全是吸血的螞蟥跟毒蟲。
空氣濕的能擰出水，每一口呼吸都一股子黴爛味。
但這鬼地方，就是荷蘭“複國會”最後的耗子洞。
範·德·薩爾，前東印度公司的少校，這會兒正站在個隱蔽的山穀營地裡。
他身上那件還算體麵的軍服早就餿了，長滿綠斑，但這不妨礙他揮著生鏽的佩劍，給底下那兩千多個殘兵敗將打氣。
範·德·薩爾抹了把臉上的油汗，指著頭頂厚實的樹冠：
“先生們！堅持住！！”
“東方人的鐵甲艦是很厲害，但大炮上不了山！他們的火槍在雨林裡容易受潮打不響！隻要等到雨季最猛的時候，我們就殺回椰城，搶光他們的倉庫！！”
底下那群麵黃肌瘦的荷蘭兵、雇傭兵跟一些被煽動的土著，眼裡多少有了點光。
他們是真怕大新明的軍隊，但這片吃人的叢林，也算他們天然的盾牌。
就在這時。
轟—— 一聲悶雷從山穀口傳來。
範·德·薩爾抬頭看天，烏雲壓頂。
“看啊！上帝在幫我們！要下雨了！大雨會澆滅東方人的火藥！！”
他興奮的喊。
可惜，那是“雷神”臼炮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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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裡外，一處剛開辟出來的伐木場空地上。
鄭成功穿著身輕便藤甲，拿著單筒望遠鏡，就那麼看著遠處的山穀。
他邊上，二十門又粗又短的臼炮一字排開。
但這炮彈不一樣。
那是特製的鐵皮桶，不算重，但裡頭裝滿了徐正剛從京師運來的“試驗品”...
一種用石油、橡膠跟白糖熬出來的黑色膠狀物。
徐正管這玩意兒叫“煉獄一號”。
旁邊的炮營參謀問：
“王爺，要試射嗎？”
“不必。”
鄭成功冷冷道，“這種地形，隻要覆蓋進去就行。皇上說了，這玩意兒隻要沾上一點，神仙難救。”
他手一揮：
“放！”
崩！
崩！
崩！
一連串悶響。
二十個黑乎乎的鐵桶在空中劃出高高的拋物線，搖搖晃晃的栽進了範·德·薩爾的營地。
山穀裡。
範·德·薩爾看著那些從天上掉下來的黑桶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沒有爆炸聲。
那些桶砸在地上，或是撞在樹乾上，發出一聲聲脆響，然後裂開。
黑色的黏糊糊液體四處飛濺。
濺在帳篷上，濺在草垛上，也濺在不少士兵的臉上跟身上。
“這啥玩意？大糞？”
一個士兵抹了把臉上的黑油，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一股刺鼻的，類似煤油卻又帶著甜腥味的氣息鑽進鼻孔。
“不對...這是油！”
沒等他們反應過來，第二波炮彈就到了。
這次，是帶著引信的白磷燃燒彈。
轟！！
第一團火光在營地中央炸開。
那些安靜流淌的黑色液體，一下子就被點著了。
不是普通的紅火。
是橘紅色的，帶著黑煙，粘稠的火！
啊——！！
淒厲的慘叫一下撕破了雨林的安靜。
範·德·薩爾驚恐的看到，剛才還在擦臉的那個兵，一下子就成了個火人。
他拚命的拍打臉上的火，可那火根本拍不滅，越拍越旺，還粘到了手上，甩都甩不掉。
他慘叫著在地上打滾，想壓滅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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