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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重要的是，扶持普魯士這頭餓狼起來，就能在歐洲大陸攪渾水，牽製英法俄。
“成交。”
薑瓖把那塊沾石油的石頭扔給施威林。
“告訴你家選帝侯，朕給他石油。圖紙也給他——雖然是早期的型號。”
“但朕要看到，十年後，你們普魯士的學校裡，要教漢話。你們的軍隊，要學會用大新明的戰術。”
“這塊石頭是定金。”
施威林跟得了寶一樣接住那塊石頭，重重磕了個頭。
他知道，普魯士的國運，接上了。
…… 送走普魯士人，薑瓖走出偏殿。
萬歲山頂的電燈還在亮，把半個北京城照的通透。
太子薑天佑站在欄杆邊，手裡拿一份剛從北疆送來的急報，慘白的電光照的他臉上沒一點血色。
那是關於雅克薩築京觀跟薑瑄準備突襲貝倫加爾湖（貝加爾湖）的戰報。
“父皇。”
薑天佑聽見腳步聲，轉身行禮。
“怎麼，覺得太亮了，睡不著？”
薑瓖走到兒子身邊，看著山下熱鬨的京城。
“不是亮……”
薑天佑揚了揚手裡的戰報，聲音有點低。
“是太紅了。”
“三叔在北邊，殺人如麻。聽說把羅刹人的屍體堆成了山，還要用火箭彈去燒人家的冰城。”
“還有施琅在美洲，把印第安人當槍使，把西班牙人當奴隸。”
薑天佑看薑瓖，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“父皇，您教過兒臣，要行仁政，要守大憲章。可咱們在外頭乾的事……跟咱們罵的流寇建奴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咱們這是王道嗎？這分明是霸道，是修羅道。”
薑瓖沒說話。
他看那刺眼的電燈，看了好久。
“天佑啊。”
薑瓖指了指那個還在轟鳴的發電機。
“你覺得這光，亮嗎？”
“亮。跟白天一樣。”
“但這光背後，是要燒煤的。煤是黑的，挖煤的人滿臉都是灰，肺裡全是塵。為了挖出這能發光的煤，每年都要死人。”
薑瓖轉過身，直視兒子的眼睛。
“大新明現在的盛世，這萬國來朝的風光，這老百姓碗裡的白米飯。”
“都是靠吸外麵的血換來的。”
“咱們不殺羅刹人，羅刹人就會殺咱們的邊民。咱們不搶美洲的金子，咱們的國庫就沒錢修鐵路，沒錢辦學校。”
“仁政？王道？”
薑瓖冷笑一聲，笑聲在夜風裡聽著有點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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