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0章 五年蟄伏，風雨欲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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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這東西，有時候慢的要死，有時候又快的抓不住。
一眨眼，五年就沒了。
鼎新三十三年，秋天。
京師的晚上，早就變了樣。
長安街兩邊，黑乎乎的燈籠沒了，換成一排亮的晃眼的煤氣路燈。
電太貴，先用煤氣頂上。
燈光慘白，地磚縫裡的土都看的清清楚楚。
“嗚——！”
前門火車站，一輛從漢口來的“複興號”火車，慢慢的開進站。
車身是綠漆，大新明鐵路局的新顏色。
車門一開，下來一堆人。
穿洋布衫的商人，提皮箱的學生，還有挎籃子來京城走親戚的農婦。
沒人覺得奇怪。
這五年，鐵路都修到武漢跟西安了。
電報線到處都是，大半個中國都拉滿了。
西山的煙囪多了，但也沒以前那麼嗆。
安監局管的死，加上徐正弄出新除塵塔，天看著都藍了不少。
養心殿裡，地龍燒的暖和。
薑瓖坐桌子後頭，頭發白了一半，人還特精神。
他臉上多了不少皺紋，但那眼神還是很凶。
他手裡捏著份戶部的單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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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年進賬兩億八千萬兩。”
薑瓖手指彈了下那張紙，嘴角有點笑意，“老錢啊，你這是把全世界的錢都弄來了？”
錢伯溫老的背都駝了，坐在給他的小凳子上，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，活脫脫一個老財迷。
“皇上，這哪是弄來的。這是跟全世界做買賣的好處。現在全世界買東西，沒龍票根本不行。咱們就坐著收錢，那錢嘩嘩的往國庫裡跑。”
“太子人呢？”
薑瓖問。
“太子爺在科學院，跟徐院長看新搞的‘內燃機拖拉機’。聽說那玩意兒勁兒老大，一台能頂三頭牛。”
“好。真好。”
薑瓖站起來，走到窗戶邊，看著外頭的熱鬨。
太順了。
這五年，太他媽順了。
羅刹人給打老實了，在那邊立了界碑。
南洋成了自己家的後院。
美洲的金子銀子跟油，一船一船的往回拉。
歐洲那幫國王，年年送東西過來，嘴裡全是“子曰詩雲”的屁話。
可薑瓖這心裡，老是跳的厲害。
一股子說不出的悶。
“沈煉。”
薑瓖忽然喊了一聲。
陰影裡，沈煉走出來。
他也老了，兩鬢斑白，腰沒以前那麼直，但那眼神比以前更毒，冷冰冰的。
“那個普魯士人，有信兒沒？”
“回陛下。”
沈煉聲音發啞，“這五年，萊布尼茨就人間蒸發了。咱們的人把柏林巴黎跟倫敦翻個底朝天，連個毛都沒找到。”
“但是......”
沈煉停頓了下，從袖子裡掏出個黑不溜秋的鐵疙瘩。
“這是一個月前，咱們在蘇伊士運河工地，從幾個混進來的‘工人’身上搜出來的。”
薑瓖接過來瞅了眼。
一個鐵管子，做的挺糙，焊的口子都漏風，裡頭塞的黑火藥，還有根針。
“這是......手雷？”
“不。這是‘自殺管子’。”
沈煉的臉黑的嚇人。
“隻要一拉繩，這玩意兒不是往外炸，是往裡炸。那幾個工人被發現的時候，想都沒想就拉了繩，把自己炸成了肉末，一個活口沒留。”
“而且，我讓工部驗了裡麵的火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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