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2章 帝星飄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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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醫！傳太醫！！！”
趙大膽那破鑼的嗓子，這會兒帶著哭腔，喊破了養心殿的房頂。
那個鐵塔一樣的身影，此刻軟綿綿的倒在禦案旁邊。
血染紅了世界地圖，正好蓋在歐羅巴的位置，紅了一大塊，看著嚇人。
“父皇！！”
薑天佑瘋一樣的衝上去，一把抱住薑瓖。
薑瓖雙眼緊閉，臉色是一種嚇人的灰敗，呼吸又快又亂，喉嚨裡“荷荷”的響。
那個曾經在紅石峽單刀匹馬殺進敵營的漢子，那個在談判桌上談笑間吞並南洋的帝王，現在虛弱的不行。
“快！把皇上抬到榻上去！別晃！千萬別晃！”
首輔錢伯溫也顧不上君臣禮儀，抹了把臉上的淚，指揮幾個太監手忙腳亂的幫忙。
養心殿亂成一鍋粥。
很快，太醫院的院使提著藥箱滾進來。
把脈又施針後，老院使跪在地上，渾身冷汗直冒，頭都不敢抬。
“怎麼樣？父皇到底怎麼了？！”
薑天佑抓著院使的衣領，眼睛通紅。
“回...回太子殿下。”
院使哆哆嗦嗦的說，“陛下這是...急火攻心，加上常年操勞過度，肝陽上亢，引動風疾（中風）。”
“雖然...雖然施針後性命無憂，但這身子骨...”
院使不敢說。
但在場的人都聽懂。
那根一直繃著的弦，斷。
這三十年，薑瓖就不知疲倦，拖著大新明這列火車，在曆史的軌道上狂奔。
他沒日沒夜的算計，沒日沒夜的工作，身上還有早年征戰留下的無數舊傷。
他太累。
這口血噴出來，人也就垮。
“都退下。”
薑天佑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。
他站起身，環視著殿內的重臣。
“今天的事，誰敢泄露半個字，殺無赦。”
“趙叔。”
薑天佑看向趙大膽。
“臣在。”
趙大膽擦乾眼淚，手按刀柄，殺氣騰騰。
“封鎖紫禁城。沒有孤的手令，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。”
“是！”
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。
尤其是在這金融崩盤人心惶惶的節骨眼上。
不到兩個時辰，皇上急火攻心昏迷不醒的消息，傳遍京師的每個角落。
要是平時，這也就是個宮廷秘聞。
但在今天，在這個龍票變成廢紙萬國賴賬的災難日子裡，這個消息就是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皇上倒了！”
“大新明的天塌了！”
正陽門外的交易所裡，本來還在觀望的人群徹底瘋。
“退錢！把銀子還給我！我不信龍票！我隻信現銀！”
“大明要完！洋人要打進來！”
恐慌比瘟疫蔓延的還快。
錢莊被擠破門檻，米店被搶購一空。
甚至有暴徒開始在大街上打砸搶燒，喊著“末日來”的瘋話。
五城兵馬司根本壓不住。
而在朝堂之上，一股更危險的暗流正在湧動。
兵部尚書跟幾位上將，還有那些利益受損嚴重的工業巨頭們，正聚在午門外的一個偏殿裡，麵色陰沉。
“太子...太仁慈。”
一個滿臉橫肉的將軍低聲說，“這種時候，要是按太子的性子，肯定又是那一套‘休養生息’跟‘談判斡旋’。”
“談判？”
旁邊一個大腹便便的軍火商冷笑一聲，“咱們的廠子都快停工，幾百萬兩銀子的貨壓在庫裡。要是不打仗，要是不把場子找回來，咱們都得破產！”
“咱們需要一個狠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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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個聲音幽幽的響起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不約而同的看向角落裡。
那裡坐著一個輪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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