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自信。
“是啊。”
薑瓖重新看向那一輪噴薄而出的紅日。
陽光刺痛了他的眼睛，但他沒有眨眼。
“不會發生了。”
薑瓖深吸了一口高處冰冷的空氣。
“孤這輩子，殺孽太重。為了趕進度，造了太多冤孽，填了太多人命。”
他用乾枯的手指拍了拍胸口。
“連地獄都不敢收孤。”
“但孤不後悔。”
薑瓖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悍力量。
“孤把那些災難，全擋在了國門之外。”
“孤沒讓五胡亂華的慘劇重演，沒讓鴉片進咱們的門。”
“孤給這個民族，砸出了一條鋼鐵大道。讓他們能挺著腰板，活在這天地間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，用力按在薑天佑的肩膀上。
“天佑。這一世，朕儘力了。”
薑天佑的眼淚奪眶而出，砸在冰冷的岩石上。
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“父皇的功業，千古不朽。萬世子孫都會銘記父皇的恩德。”
薑瓖搖了搖頭。
“孤不需要他們記著。孤隻需要他們好好活著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他按在薑天佑肩膀上的手慢慢滑落。
體力在急劇流失。
剛才那一陣回光返照般的亢奮，幾乎耗儘了他體內最後的一絲生機。
趙大膽站在十步開外。
他背對著步輦，手裡的鋼刀被攥得咯咯作響。
他聽不懂皇上說的那些夢話。
但他知道，那個帶著他們從紅石峽一路砍出個太平盛世的男人，真的要走了。
三十幾個殘疾老兵圍成一個半圓。
他們像風化千年的石頭一樣站著。
替他們的大帥擋住山頂最硬的風。
太陽完全升起來了。
萬丈金光灑在泰山之巔，將整個世界照得亮如白晝。
薑瓖閉上了眼睛。
他感覺自己變得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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