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這程威又說道:“之前方蝣從梨園離開之後,就直接回了外城的四方客棧。他剛進客棧,就被一直在那等著的安昌伯府的人給攔住了。據客棧夥計說,安昌伯府的人是想跟方蝣買馬,但方蝣開價太高,雙方並未談攏。”話到這裡,程威悄悄抬眸瞄了一眼程文德的神色,見他眼睛微微眯起,似有意動,便繼續說道:“眼下,客棧那邊已經報了官,外衙推官已經去調查過了,基本可以確定馬廄起火乃是人為,而且,有客棧夥計親眼看到了那兩個縱火之人。”
程文德聽後,並未立馬接話。打開木盒,將桌上玉佩放進去後,才抬頭看向程威,問:這件事,你怎麼看?”
程威斟酌了一下,道:“方蝣這馬確實丟得蹊蹺,但和安昌伯府到底有沒有關係,卻不好說。我聽說,午時方蝣騎馬進城時,曾在城郊官道上落了馬,惹了不小動靜,當時不少人都看見了。方蝣那匹馬,我雖未親眼所見,可根據先前打聽來的消息,那匹馬確實千金難得!”
程文德聞言,腦海中卻忽地浮現了當時在春樓上,那個叫方蝣的小子衝他笑的樣子。
那小子心機可不淺!之前與他對話,言語之間,分寸之把握,即便是他,都未必能有他那麼精準。而如此心機,又怎麼可能不知他帶來的那匹金宛馬到底會有多醒目呢?
既如此,那他騎著這匹金宛馬而來,還是在午時左右進的城,偏偏還那麼巧的在城門外的官道上,眾目睽睽之下,落馬摔跤,這到底是純粹的巧合呢?還是有意為之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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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況,那小子有腿疾,行走尚且不便,縱馬千裡奔波更是不易。
想到此,程文德不由得輕笑了一聲。
直覺告訴他,這安昌伯府,今夜沾上了這事,再想乾乾淨淨脫身,恐怕是不可能的了!
他抬眸瞧向程威,道:“待會你再給程二去個信,告訴他,調查方蝣一事,不可耽擱,要快,要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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