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痛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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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康河來得很快。
昨夜大理寺大火的事,他早就知曉了。此時國主召見,他這一路過來,就一直提著心思。雖說,大理寺的事,和他府衙不太挨得著,可帝心難測,誰又說得準呢!
一進垂拱殿,他便偷偷看了一眼柳大伴。
柳大伴垂眸低眼,根本不看他。
吳康河見狀,本就提著的心,頓時提得更高了。
他趕忙躬身:“臣吳康河,拜見陛下。”
案後,國主放下手中折子,掃了他一眼後,淡淡道:“之前安昌伯府那事,難為你了!”這突如其來的關懷,讓吳康河受寵若驚的同時,也不免更加疑惑。
不過,很快這疑惑就找到了答案。
“你把安昌伯府那事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給我仔細說說。”國主忽道。
安昌伯府之事剛出來的時候,國主雖然也問過他,卻並未提過讓他仔細說說的話,如今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了,這國主卻突然要讓他‘仔細說說’,這事出反常必有妖啊!
瞬間功夫,他腦子裡便轉過了無數念頭。
吳康河稍一遲疑,便已有了分辨。他將整件事,從方蝣入京開始,到最後他們在清涼山別苑找到花二小姐,全部都說了一遍。
國主聽後,垂著眸坐在那沒吭聲,臉上神情也看不出什麼端倪。
吳康河等了一會也不見國主出聲,心中正忐忑的時候,國主終於開口:“這個方蝣是什麼人,你查過嗎?”
吳康河心頭微微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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旋即,答道:“查過。大京府人士,父母在他十歲左右時,在一次裡真族夜襲的時候沒了。他吃了幾年百家飯,後來大了點,就開始做藥材生意,據說做得還不錯,賺了些錢!”
國主眯著眼,聽著他說完,交疊在身前的雙手,左手手指緩緩轉著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,轉了三圈後,他忽問:“你剛說他是個瘸子?”
吳康河點頭:“對。”
“確定嗎?”國主又問。
吳康河心頭猛地一跳後,答道:“臣沒有驗證過,不過,他行動時,確實不便,走不快,若是走快了還會有些踉蹌。”
國主手指頭上的扳指又轉了幾圈:“那你可知,他即是瘸子,那為何不坐車,而是騎馬進京?”
“此事臣問過。據這方蝣所答,他離開北地之時,北地正是雪厚的時候,馬車難以通行,唯有騎馬。臣當時還問他,那為何不等雪化再來。那方蝣說,等北地雪化再來,這藥材就收不到了。所以,為了生計,隻能如此。”說著,吳康河頓了頓後,又補充了一句:“這一點,臣特地跟去過北地的人請教過,北地過了十月就會下雪,有些年程,那雪甚至能堆得齊人高,馬車根本沒法上路。要想出行,隻有騎馬和走路。”
話落,國主再次沉默下來。
吳康河恭敬地站在那,始終垂眸,神色平靜。
許久,國主忽道:“這麼說,這個方蝣扯出安昌伯府這麼大一樁事,全是巧合?”
吳康河想了想,而後躬身作了個揖。
國主瞧見,挑眉道:“你這是做什麼?”
吳康河則道:“陛下,請恕臣直言。”
國主神色莫名,道:“你說。”
“臣覺得,此事不能算巧合。”吳康河道。
“哦?”國主嘴角勾起些許冷笑:“緣何?”
“安昌伯的嫡子洪安在淮京城中素有惡名,仗勢欺人奪人所愛之事已不是一回兩回了。這次的事情,就算沒有那匹金宛馬的出現,他也可能會因為其他事,而暴露定水巷之事。天日昭昭在上,人心灼灼在下,洪安壞事做儘,被揭露是早晚之事。”吳康河站在那,垂眉低眼,可那脊背,卻挺拔如劍,絲毫沒有彎曲。
國主盯著他,眼中冷光熠熠:“好一個天日昭昭在上,人心灼灼在下!說得好!”他甚至鼓起掌來!
吳康河迅速躬身作揖:“臣……不該妄言,請陛下責罰!”
“責罰?”國主笑道:“我為什麼要責罰你!你說得很好,當賞!”說著,稍一沉吟後,又道:“我記得,你這明淮府知府一職也已乾了四五個年頭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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