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萬萬沒想到,她竟然沒死!
竟是陸錚那小子,將人從水裡救了上來,還親自送回了唐家。
陳文彥晌午從大營回來,聽起母親閒話似的說起這事,心裡頓覺一陣冰涼。
雖然他已成功說服自己唐宛是自己跌下去的,可那說辭的根基是唐宛已經死了。
倘若她沒死,就一定記得,自己借著拉扯的動作,在她的背後狠狠地推了一下。
那一刻水花四濺,女孩錯愕驚恐的眼神,一旦想起,陳文彥就不由自主的心驚肉跳。
此刻,唐睦就在院外質問,陳文彥心亂如麻。
他不清楚這孩子究竟知道多少,也不確定唐宛有沒有對他說過什麼。
可不管他知道什麼,絕對不能讓他在街坊麵前說出來。
倘若他把自己做過的事情說出來,別說跟周家的婚事,他能不能活著留在軍營,都是兩說。
陳文彥快步走了出來,強自鎮定,臉上擠出一副關切模樣:“宛娘……她現在人呢?醒了嗎?”
唐睦死死盯著他,咬牙回答:“還沒醒,一直昏睡著。”
聽到“還沒醒”,陳文彥心裡驀地一鬆。
沒醒好啊,隻要她沒醒,一切都還有回旋餘地。
可他還沒鬆完這口氣,唐睦又開了口:“陳大哥,我阿姊去找你之前就跟我說過,兩家結親,是結兩家之好。若你們陳家如今不願,我們也不勉強。”
“隻是我阿姊如今昏睡不醒,家裡早把銀錢花光了。這些年我祖父接濟你們的銀錢不在少數,希望你們能念舊情還一點,好讓我請大夫為她救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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