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
謝菱從空間拿出了一把小手槍,低聲道:“走!”
顧危點點頭,二人打開船艙門,跑上長廊。
一路上遇到不少高大的水匪,全都被他們解決乾淨。
四周的船艙裡全都空蕩蕩,早已沒了人。
謝菱心裡祈禱大家已經跑了,和顧危繞過階梯,往二層寬闊的甲板上走。
還沒走到甲板上,遠遠的,就看見林家的護衛和水匪廝殺在一起,有不少是他們熟悉的人臉,上午才一起吃酒談天。
此刻,個個滿臉鮮血,十分凶狠。
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
看來林家深暗這個道理,對待水匪毫不手軟。
令謝菱意外的是彩衣。
看著柔柔弱弱的一個女子,竟然扛著一把大刀,在水匪間來去自如,大刀劈下去便是一個人頭落地,乾淨利落,毫不拖泥帶水。
相比之下,林文昌的武功就要遜色一些了,狐狸眼在暗夜裡眯起,露出嗜血的冷光。
手裡正拿著一把輕薄的佩劍禦敵,動作雖不如彩衣敏捷,但也能自保。
水匪如潮水般湧入,眼見著一把大刀就要砍到林文昌肩上。
彩衣杏眼瞪大,尖聲喊道:“夫君!”
一把將林文昌推出去好遠,大刀和水匪的長刀碰在一起,發出錚然一聲響。
那水匪竟然被震得虎口發麻,手中長刀一下丟出去好遠,震驚道:“你個小娘們!”
話還沒說完,便被謝菱一槍爆頭。
謝菱悄悄將手槍收入袖中,衝著那邊喊:“彩衣姐!我和夫君來幫你們了!”
彩衣從一片眩目的鮮紅的勉強分出一絲心神,杏眼瞪大,厲聲道:“去一層等我們,二層我們會守住!快!”
有這句話就夠了。
顧危和謝菱對視一眼,迅速加入戰場。
彩衣見他們二人都有武功,露出一個感激的眼神。
圓月高懸,林家的帆船已被水匪的船徹底包圍。
放眼望去,大大小小十幾隻,燈火通明,上麵密密麻麻站滿了人。
明明已經死了這麼多人,還是有源源不斷的水匪,將帶著鷹爪鉤的繩索甩上林家的商船,再攀著繩索爬上來。
夜色裡,這些水匪凶神惡煞,臉上神情恐怖嗜血,仿佛傳說中的惡鬼。
顧危掃視了一圈,發現林家有些護衛已經支撐不住,高聲道:“撐不住的人進船艙休息片刻,此處有我,相信我!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極具穿透力,傳進每個人耳中,頗有力量。
林家護衛幾乎全都受了刀傷,就是林文昌,手臂上都落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疤,正在不停滴著血。
而他恍若未覺,溫雅的臉上沾著鮮血,將長劍狠狠刺入一個水匪肚子裡後,迅速跑到彩衣麵前,護著她的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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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顧危的話,一些重傷支撐不住的護衛在謝菱的掩護下,陸陸續續攙扶著離開甲板。
他們已沒有了作戰能力,留下也隻是增負擔。
甲板上瞬間變得空蕩了許多,相反的,水匪的數量也就更多了。
顧危等人的圈子不停縮小,最後,更是直接被層層疊疊的水匪包圍。
放眼望去,一雙雙冷厲的眼睛,仿佛暗夜裡嗜血的狼,幽幽冒著綠光。
這群水匪仿佛看不見同伴的屍體和鮮血,舉著長刀發出囂張奇怪的狂叫。
林文昌厲聲道:“你們可知這是林家的商隊!淮南城那個林!”
眾多水匪裡,突然走出一個類似於頭領的青年男人。
他眼高於頂,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,兩條健壯的手臂赤裸,哂笑道:“雲秦國最大的經商世家林家我們怎會不知?林家二少爺,你可知是誰將你的路線以及人手信息賣給我的?嘖嘖,要是沒有那個人的話,我還真不敢痛下殺手還打劫你呢。”
林文昌隻震驚了一瞬,便恢複正常。
狐狸眼眯起,“不管是誰告訴你的,今天隻有一個結果。你死,我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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