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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晨晨”
米蜜張口喚她?,一股很甜膩又帶著發?酵過度的腐爛氣息噴來?。
米蜜愛喝酒,經常陪著客人豪飲,久而?久之?,嘴裡就有一股揮之?不去的香甜和腐爛,大約是果子熟透了的味道吧。
“我找到了一個?好出路。”米蜜說著,咯咯笑了起來?,“有個?好心人,說要帶我離開?這裡。這裡實在沒意思,我已經厭煩了,你要不要跟我走?我和我那好心人說說,想?來?要他?帶兩個?美女走,也沒什麼困難的,一個?的代價都付了,還怕付第二個?的代價嗎?”
她?是醉著,還是醒著?晨晨想?。不,與其?想?這個?問題,不如?想?,她?真?的是米蜜嗎?
香味很簡單,隻要噴灑同款香水就可以了。
聲音可以錄製、可以模仿。
口氣、體型,也可以偽裝;甚至麵部,都能貼上仿真?人體麵具,裝飾出相同的輪廓。
騙術真?是防不勝防。
不過她?有一種獨特的識別騙術的方法。
晨晨摸上米蜜的臉,順著米蜜因為激動突突直跳的發?熱的脖頸,摸到下巴,摸到鼻子,再摸到那層蒙著眼睛的布。
這層蒙眼的布,很少被摘下,它被摘下的時候,往往不是出於?那些貴客的好奇心。
那些貴客,或許感覺到了什麼,很少摘下她?們眼上的綢帶。
仿佛綢帶下蒙著的不是眼,而?是潘多拉的盒子,一旦打開?,寓此言..多多少少,會遭逢不幸。
她?解開?米蜜的綢帶。
這些綢帶往往是被她?們自己解下,被她?們互相解下。
她?摸上米蜜的眼睛,摸到睫毛、眼瞼,她?的手指穿刺進去,穿過這兩層屏障,摸上眼球。
軟的位置,是眼瞳;硬的位置,是眼白。
剛剛摸上的時候,眼球是乾爽的,很快,眼球就因為異物的入侵而?分泌出黏液,黏液沾濕了手指。
透過這種浸潤手指的粘液,晨晨終於?看清楚了米蜜的形象。
是在狹小的黑暗的視野裡,一團遙遠的模糊的光。
是盲人所?能見到的僅有的東西。
米蜜還在咯咯地笑:“現在相信我是我了嗎?晨晨,你永遠都這樣疑神疑鬼。”
晨晨收回手:“米蜜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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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都叫我姐姐了,別說姐姐不照顧你。”米蜜,“我剛剛的提議怎麼樣?這麼多小姐妹裡,我唯獨想?到你,說吧,跟我走吧。”
米蜜甜膩的聲音裡帶著不容忽視的誘惑。
“不行。”晨晨說。
“為什麼不行?”米蜜追問。
晨晨卻不說話。
“……噢,我忘了。”良久以後,米蜜意味深長?說,“你還有希望。一個?你從不對其?他?人說的希望。”
掐著晨晨胳膊的指甲離去了,晨晨聽見高跟鞋哢嚓哢嚓的聲音,是米蜜離去的腳步聲,但她?的氣息長?久地停留下來?了,像火一樣熱烈燃燒的香氣。
遊輪的白日相較於?晚間,簡直乏善可陳。
孟負山白天的時候出來?逛了逛,除了據說是柳先生辦公室的那層沒有上去外,他?把其?餘的三層都看了遍。
偌大的遊輪什麼都有。
各種珍饈美食,各種運動鍛煉,各種休閒享受。
但與所?有做足了準備等待迎接客人的娛樂項目相比,客人來?得卻極少,孟負山轉了整一圈,撞見的除遊輪侍應外的人也不到十個?。似乎昨夜的瘋狂已如?魔鬼一般吸食光了這裡客人的所?有精氣。
直到下午四五點的時候,才見到一些戴著麵具的男人,姍姍攜帶女伴,走上甲板,觀看夕陽,或者進入棋牌娛樂室,進行視聽娛樂。
等到下午六點半左右,阿賓前來?找孟負山,稍帶來?陳家樹的吩咐:三人一起前往二層的旋轉餐廳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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