嗆,個個從身到心疲憊不堪,站著?都能睡著?,脾氣又大得不得了,像是一團火揣在心裡?,遇著?點油星就?要爆炸。
而與此相對的,是找凶手的事?情還沒有?端倪。
大家都被?看守成這樣了,監獄裡?的勞改犯過得都比我們輕鬆點,凶手又不是傻x,這時候還會露出?馬腳給你抓嗎!
船上的日子實在苦悶。
我想起霍小姐,給她送了盤水果,不值什麼,隻是一些耐放的蘋果橘子而已。但就?是這點東西,也是廚房裡?乾活的人才?有?的特權,不知道霍小姐會不會嫌棄……
我想多了,霍小姐很高?興地謝謝了我,還當著?我的麵吃了瓣橘子。
有?點酸,芋沿爾她酸得皺起臉來直吐舌頭。采辦船貨的還是付格這個管事?,狗東西,一麵冤枉我,一麵又私吞了所有?人的夥食費,再拿些丟地上也沒人要的酸橘子爛蘋果來敷衍我們!
送完了東西我本來要走,但霍小姐叫住我,叫我和她一起吃水果。
我大吃一驚,我應該拒絕的,大家雖然沒有?明說,但都默契地和霍小姐保持一定的不驚擾霍小姐的距離。但當我的名字自霍小姐的嘴中說出?的時候,我就?跟中了邪……不不,我就?跟患了相思?病一樣,歪歪扭扭地坐了下?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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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林小刀’、‘林小刀’,我的名字每自霍小姐嘴中出?現一遍,難受的勁兒就?從心中多湧現一點。我也不知道自己?怎麼了,突然就?對自己?哪哪都不滿意起來了,尤其不滿意自己?一點氣勢也沒有?的名字,這平庸無奇的名字,仿佛照映著?我平庸無奇的人生。
我想,如果有?機會,我一定要給自己?改個霸氣的名字。
霍小姐忽然問我:找到殺害船長的凶手了嗎?
我從自y自y(一個形容自責的成語)中清醒過來,看見霍小姐瘦尖的下?巴,泛黑的眼圈。原來這幾天,不止外頭的人互相猜疑,疲於奔命,霍小姐也和我們一起受罪。
一個想法在我心中醞釀……
但我沒下?定決心,我最後也沒能給出?霍小姐答案,畏首畏尾醜態百出?地退下?了。但霍小姐始終寬容地注視著?我,直到我離開許久,還記得她那雙水靈靈的漂亮眼睛……那雙眼睛闖入了我的夢中,是我平庸的夢裡?唯一不平庸的東西。
我做出?決定了,當大家再次聚在食堂吃飯的時候,我站起來宣布,把我當成殺害船長的凶手吧!
眾人嘩然。但我告訴大家,我並非真正的凶手,我之所以站出?來頂包,隻是大家都累了,眼看著?就?堅持不下?去了,但追查凶手還是沒有?眉目。最重要的是,我不想讓霍小姐跟著?我們一起無休止地擔憂下?去。霍小姐既然出?現在我們的船上,我們就?有?責任保護她過得愉快。
我的發言贏得了滿堂喝彩,我相信我這番話?說入了所有?人心中。
霍小姐不隻是我的夢,也是其他所有?人的夢,至少是我們所有?水手的夢。
她是我們這趟航程之後,再也無法碰觸到的人。
1976年4月12日
既然‘凶手’找到了,總要有?個儀式。
我的房間的床鋪底下?,找到了殘留著?破損皮膚組織的繩子,這便?是‘勒死’船長的那根繩子。
贓物找到,我又低頭說出?供詞,大概就?是之前密特劉推理出?的換鎖進?入船長室的辦法,‘物證’‘認罪’齊全,我被?當著?霍小姐的麵,扭送關押進?房間裡?,還有?單獨‘看守’我的船員。
這個過程,我偷眼看著?霍小姐。
得知凶手被?找到之後,霍小姐果然開懷起來,她似乎忘記了之前是我給她送果盤的,但我能夠理解,我們隻麵對霍小姐一個,而霍小姐麵對我們所有?,她記不住我,也是正常的。
船上決定舉辦舞會,是密特劉提出?的,說凶手抓到了,大家也該慶祝慶祝,一洗沉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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