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709 章 穿進年代過副本（4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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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哢——”
車廂前頭的門被人從另一頭打開。
“盒飯！盒飯！肉末炒雪裡蕻，二兩糧票一份！”
未見其人，先聞其聲。
伴隨著“咕嚕嚕”的聲響，和響亮的大嗓門，一個燙著卷發的女人推著一輛小推車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，腰上係著圍裙，圍裙上繡著一朵已經褪色的大牡丹花。
這打扮，這架勢，打眼一瞧都知道她是個什麼角色。
——餐車服務員。
女人簡單自我介紹了一下，讓人叫她“孟姐”。
……
孟姐推著小推車，開始往前走，兜售車上的盒飯。
走到那對夫婦身邊時，她低頭看了一眼他們的黑麵饅頭，什麼也沒說，繞過他們，走到周錦麵前。
“同誌，來一份？”
她誇張地笑起來，鮮紅的嘴唇張開，露出裡麵有些黃的牙齒。
周錦擺擺手，壓低聲音，“不，不用了。”
孟姐也不勉強，繼續往後走。
走到那個圍著圍巾的女人身邊時，圍巾女人搖了搖頭，但連臉都沒轉過來。
孟姐的笑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收了起來，她隻象征性地在圍巾女人身邊停留了一下，就快速走開，腳步比之前快了不少。
……
餐車推到白初麵前的時候，她要了一份盒飯。
可能是因為她是這個車廂內的第一個顧客，孟姐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不少。
她從餐車上拿了一個鋁飯盒遞給白初，順手收了糧票，在直起身的瞬間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，“姑娘，那個老太太的籃子，你別看。”
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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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初抬眼看她。
後者很快推著推車走了，又開始扯著嗓門售賣盒飯。
白初下意識看向那個老太太。
這次看得更仔細了點兒——
老太太裹著黑布棉襖，頭上戴著舊式的黑絨線帽，帽簷壓得很低，露出花白的鬢角。
她的小腳懸在座位下，夠不著地，一晃一晃的，動作和她蒼老的麵容有種詭異的違和感。
……
“姐！姐！給我也來一份！
身後，一道很有活力的年輕男聲響起，打斷了白初的思緒。
她循聲望去。
車廂後麵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著一個脖子上掛相機的年輕男人。
他臉圓圓的，皮膚白淨，一看就不屬於“勞苦大眾”這一類人。
這會兒， 他從孟姐手中接過一份盒飯，然後自來熟地和她聊了起來。
在他嘰嘰喳喳的話裡，白初捕捉到的唯一有用點兒的信息是，他說他叫“錢多多”。
……
白初回過身，準備吃飯。
飯盒裡的菜不多，但熱騰騰的，還冒著熱氣。
她仔細看過，沒有什麼問題。
簡單擦了一下筷子後，她就準備開動了。
呃，“乾飯”未半，中道崩殂。
她發現，前排那個穿軍大衣的年輕男人突然站了起來。
他走到車廂連接處，站在那裡，背對著所有人，一動不動。
白初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。
白初：“……”
沒辦法，她真的很在意這個男人。
……
白初放下筷子，跟了過去。
車廂連接處的門很重，白初費力推開，門軸發出一聲尖銳的嘎吱聲，像是很多年沒上過油。
外麵的風立刻灌了進來，冷冷的，帶著雪沫子，打在臉上生疼。
年輕男人站在兩節車廂之間的過道上，手扶著欄杆，臉衝著外麵的黑暗。
白初站到他身邊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。
外麵什麼都沒有，隻有雪，和偶爾掠過的黑黝黝的山影。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白初問。
男人沒回答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就在白初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，耳邊傳來了他有些低沉，有些沙啞，有些慢吞吞的聲音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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