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 章 祖孫夜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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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已經拜見過陛下了？”
“是的，阿翁。”
宋連瞬間就明白自己祖父的意思，便把和南宮昊軒相見後的所言所行，都詳細說了開來。
宋三命安靜聽完，而後看向了自己的愛孫。
“說說你的想法。”
宋連看著自己祖父一臉考教的樣子，細細思索了一會兒，開口道。
“孫兒總覺得，陛下在試探孫兒。”
宋三命沒等宋連說完，搖搖頭，又點點頭道。
“不是試探，是考驗！”
“考驗？阿翁的意思是，陛下在借孫兒消除地方阻力的事情，來考驗孫兒？”
宋三命微微一笑，什麼話都沒說。
見此，宋連便已然明白，這事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。
“還請阿翁給孫兒解惑。”
宋三命見自家孩子，的確看不透陛下的深意，也是在心裡暗自歎氣。
他突然覺得，自己孫子回京任職，不全然是壞事。
“阿翁且問你，你一直身處邊疆，在朝中並無多少人脈和威望，對於消除地方軍卒，對裁軍的抗意這事，剛上任的你，有能力在短時間內解決這事嗎？”
宋連沉思了一會兒，才遲疑的搖搖頭，回道：
“孫兒做不到。”
“還算有些自知之明。”
宋三命對此還算滿意，便又繼續問道：
“那你覺得，陛下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？又或者說，陛下清不清楚？你根本就無法完成他所給你的任務？”
宋連這回倒是遲疑沒多久，但臉色已然嚴肅，回道：“想來，陛下是清楚的。”
“不用想來，陛下心裡本來就清楚。”
宋三命語氣肯定。
他拿起桌上的酒杯，將杯中酒一口悶掉，嘶了一聲，繼續道。
“裁軍之事，是陛下一手推起的，要說這天下，誰最想讓裁軍之事徹底成功，必然是陛下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陛下為何在明知你無法完成的情況下，還要讓你短時間內，消除掉地方對裁軍的阻力？”
宋三命的娓娓道來的分析，和直逼要害的提問，讓宋連覺得身體一寒。
他身處邊疆太久，這讓他軍事能力飛升，但也因此，讓他根本無法適應，或者看透朝堂之上，那些深藏明麵話語下的心思。
聽著自己祖父的分析，再想起今日陛下對自己的言語，宋連雙眼猛然瞪大。
“阿……阿翁，陛下根本就沒指望我，能消除地方對裁軍的阻力，陛下真正想讓人完成這件事情的人，是您！！！”
“對嘍！”
眼見自己孫子終於反應了過來，宋三命臉上也有了笑容。
“咱們這位陛下啊！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。”
說著，宋三命將杯中酒一飲而儘。
“滿朝朱紫，誰不知道，許平悠的門生故吏，遍布天下。
可我宋三命的能將親信，又何嘗不是，遍布昭國軍伍呢？”
“所以啊！陛下忌憚的，可遠不止隻有許平悠，也不隻有齊暮雲。”
話落，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孫兒。
“天下紛擾已久，加之當年護國之戰的緣故，未來很長時間內，各國兵峰漸止，孫兒可知祖父的意思？”
宋連沉思著點了點頭，他明白自己祖父的意思，經曆護國之戰後，不管是昭國還是其他各國，都已經無力再舉兵峰。
這就證明，接下來的幾年，甚至十幾年，昭國和其他各國，都會開始大力推行文治。
換句話說，重文抑武的時代，將徹底來臨。
宋三命看得遠比宋連遠，他很清楚的明白，就算這次南宮昊軒不裁軍，將來，南宮昊軒也會對武官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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