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越是害怕。在她看來,這一定是暴風雨前的寧靜,是少爺又想出了什麼新奇的、折磨人的法子!
她跪在地上,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,一個勁地磕頭,就是不肯起來。
陸辭看著她這副樣子,知道自己再怎麼解釋也沒用了。原主那根深蒂固的惡劣形象,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扭轉的。
坑爹啊!
忽然,他腦中靈光一閃,想到了一個主意。
既然“好人臉”不好使,那不如……就用用那張“壞人臉”?
想到這裡,陸辭的臉瞬間一沉,他猛地一拍桌子,發出一聲巨響!
“放肆!”
他學著記憶中原主那副囂張跋扈的腔調,厲聲喝道:“本少爺讓你坐,你就給本少爺坐下!哪來那麼多廢話!再不坐,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!”
這一聲暴喝,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的魔力。
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月,就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的木偶,瞬間停止了哭泣和磕頭,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“啪”地一下,筆直地坐在了凳子上。
她雙手放在膝蓋上,腰背挺得筆直,目不斜視,像一個即將上刑場的囚犯,隻是那劇烈顫抖的身體,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懼。
陸辭:“……”
“嘿,這招還真管用。”他心裡暗自吐槽。
看來,想改變自己的形象,任重而道遠啊。
“行了,別抖了。”陸辭清了清嗓子,開始進入正題,“我問你,你就答,不許多嘴,不許隱瞞,聽明白了嗎?”
“明……明白了!”小月顫聲道。
“我昨天……是不是被人打了頭?”陸辭決定從自己失憶這件事開始鋪墊。
小月愣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回答道:“回少爺,您昨天在醉春風,與……與人發生爭執,確實是被人從背後……偷襲了。”
“嗯。”陸辭點了點頭,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,“怪不得,我感覺好多事情都記不清了。你現在,就跟我說說,這天下,現在是個什麼光景?朝廷,江湖,都跟我講講。”
小月雖然心中納悶,少爺怎麼連這些常識都忘了,但她哪裡敢問。隻當是少爺被打壞了腦子,連忙將自己知道的一切,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隨著小月的講述,陸辭對這個世界,終於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。
這個朝代,國號大慶。
但它與陸辭所知的曆史上任何一個朝代都對不上號。這是一個完全架空的世界。
最關鍵的是,這個大慶朝的社會風氣,極為獨特。
它既崇尚文治,也推崇武功。
在大慶,最受人尊敬的,隻有兩種人。
一種,是能作出驚世駭俗的詩詞,名動天下的頂級文人。這些人地位尊崇,甚至可以憑借一首好詩,就被封官加爵,光耀門楣。
另一種,便是武藝高強,能開疆拓土,鎮守一方的絕世猛將。他們手握兵權,是帝國的基石。
若是能文能武,那更是鳳毛麟角,萬中無一的存在,足以成為一個時代的傳奇!
但詭異的是,小月口中,這個世界對詩詞的推崇,幾乎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。可從她偶爾提及的幾句“名詩”來看……
那水平,簡直低得令人發指!
什麼“舉杯碰一碰,不如錢滿倉”,什麼“吃飯喝酒強說愁,不如青樓走一走”,這些狗屁不通的打油詩,竟然能被當成佳作傳頌?
陸辭聽得是目瞪口呆。
一個文化和科技水平類似於唐宋的時代,詩詞水平竟然還停留在幼兒園階段?
這是什麼寶藏世界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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