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力氣,又像是注入了全新的勇氣。
他一咬牙,一跺腳,沉聲道:"好!陸公子!老朽……答應你!從今往後,白糖生意,全憑公子做主!"
說完這句話,他像是虛脫了一般,癱坐在石凳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陸辭的臉上,終於露出了一抹真正的笑容。
"李伯父,你會為今日的決定,而感到慶幸。"
他站起身,走到院中,迎著陽光,伸出手,仿佛要握住那萬丈光芒。
"那麼,現在我來宣布我的第一個決定。"
他轉過身,看著一臉緊張和茫然的李家父女,緩緩開口,一字一句,清晰地吐出了幾個字:
"我們的白糖,定價,每斤,十兩銀子!"
"……"
李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,他猛地從石凳上站起,因為太過激動,身體一陣搖晃,差點摔倒在地。
李銀環更是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陸辭,她尖叫道:"什麼?!十……十兩銀子一斤?!你瘋了!!"
這已經不是荒謬了,這是天方夜譚!
要知道,如今市麵上最普通的糖,一斤不過幾文錢。
就算是供給富貴人家的上等糖,撐死也就幾十文一斤。
十兩銀子是什麼概念?足夠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,富足地生活一年!用這麼多錢,去買一斤糖?
"陸公子!使不得!萬萬使不得啊!"李青急得老淚都快下來了,"這個價錢,別說賣了,說出去都會被人當成瘋子笑話死的啊!"
李銀環也跟著附和:"是啊陸辭!你是不是對銀子沒什麼概念?
十兩銀子一斤,我們一輩子都賣不出去一斤的!這和直接關門有什麼區別!"
然而,麵對父女二人的激烈反應,陸辭卻隻是淡定地站在那裡,嘴角掛著一絲神秘的微笑。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"誰告訴你們,這糖是賣給普通百姓的?"陸辭好笑地看著他們。
"我們的目標客戶,從來就不是他們。"他伸手指了指天空的方向,意有所指,"而是那些,錢多到沒處花,把麵子看得比命還重要的王公貴族、頂級豪門。"
"此物,在他們眼中,不叫糖,叫身份,叫體麵,叫獨一無二。你賣十文錢,他們不屑一顧。你賣十兩銀子,他們才會趨之若鶩,覺得擁有此物,方能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。"
"物以稀為貴,價以高為尊。這個道理,你們不懂嗎?"
一番話說得李家父女雲裡霧裡,他們好像聽懂了,又好像完全沒懂。因為這套理論,完全顛覆了他們浸淫了幾十年的經商理念。
看著他們依舊懷疑和恐懼的眼神,陸辭知道,不動點真格的是不行了。
他的目光轉向李銀環,帶著幾分戲謔,幾分認真,緩緩開口:
"李小姐,看你樣子還是不信。也罷,你我便再立一樁賭約,如何?"
李銀環下意識地問道:"……什麼賭約?"
"就賭這十兩銀子一斤的白糖,能不能大賣。"
"若此糖以此價推出,非但沒有無人問津,反而引得全城豪門爭相搶購,供不應求。那便算我贏。"
"你贏了……要怎樣?"李銀環的心跳,沒來由地加速了。
陸辭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,他向前走了一步,稍稍湊近了些,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輕聲道:
"我贏了,你就答應我一個條件。無論是什麼條件,你都不能拒絕。"
那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,讓李銀環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,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子。
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,又羞又惱,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拒絕那雙眼睛的注視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!深邃、自信,仿佛藏著星辰大海,帶著一種讓人心甘情願沉淪的魔力。
"那……那你要是輸了呢?"她強作鎮定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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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若輸了,"陸辭直起身,恢複了淡然的語氣,聲音卻傳遍了整個院子,"我非但放棄那兩成的分成,這白糖的配方,也分文不取,權當是我送給李家的見麵禮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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