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現在去告官,還不夠。”
“還不夠?”李銀環愣住了,“為什麼?我們證據確鑿,陳良他抵賴不掉的!”
“是抵賴不掉。”陸辭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冰冷,“但陳家在安和城樹大根深,官府裡也有不少關係。我們現在去告官,最多,也就是讓陳良賠點錢,道個歉,再把那幾個下人和地痞抓起來頂罪。他自己,很可能花點錢就脫身了。這樣的反擊,不痛不癢,根本算不上致命一擊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們該怎麼辦?”李青急切地問。
陸辭的嘴角,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等。”
“等?”
“對,等一個讓他自己走進死路的機會。”陸辭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,“陳良現在,一定以為我們已經被逼到了絕境,黔驢技窮。他很快就會失去耐心,他會想要一勞永逸地,徹底把我們踩死。”
“而我們,要做的,就是給他這個機會。”
……
正如陸辭所料,此時的陳家府邸,陳良正在大擺筵宴,慶祝自己即將到來的勝利。
他喝得滿臉通紅,得意洋洋地對著一眾狐朋狗友吹噓著自己的"妙計"。
"哈哈哈!你們是沒看到啊!那個陸辭,現在就跟個縮頭烏龜一樣,隻會賠錢!那個李銀環,哭得梨花帶雨,我見猶憐啊!"
"陳大少爺真是高明!兵不血刃,就讓那不可一世的李家糖鋪,徹底完蛋了!"
"是啊是啊!用不了幾天,他們就得關門滾蛋!到時候,這安和城的糖業,還是得看我們陳家的!"
在一片吹捧聲中,陳良徹底地迷失了。
他感覺自己就是天命之子,就是運籌帷幄的商業奇才。
"哼,光讓他們關門,還不夠解我心頭之恨!"陳良喝了一口酒,眼中閃過一抹狠厲,"我要讓他們坐牢!我要讓那個陸辭,跪在我麵前,磕頭求饒!"
他對著自己的心腹管家下令道:"明天一早,你就去府衙,替那幾個'吃壞了肚子'的苦主遞上狀紙!就告李家糖鋪售賣毒糖,意圖謀財害命!我要讓知府大人,親自來審理此案!我要讓全城的人,都來看看,得罪我陳良的下場!"
"是,大少爺!"管家立刻領命而去。
陳良得意地大笑著,仿佛已經看到了陸辭和李家人戴著枷鎖,被壓入大牢的淒慘景象。
他做夢也想不到,他這自以為是的"致命一擊",正是一腳踏進了陸辭為他精心挖掘的墳墓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天剛蒙蒙亮。
幾名身穿皂衣,腰配樸刀的衙役,便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李家糖鋪。
"李青,李銀環,陸辭何在?知府大人有令,命你們立刻前往公堂,接受審問!"為首的衙役,高聲喝道,手中的鎖鏈,發出了"嘩啦啦"的刺耳聲響。
街對麵的百姓,立刻被驚動了。
"看!官府來抓人了!"
"我就說嘛,賣毒糖這麼大的事,官府不可能不管!"
"這下李家是徹底完了!"
李銀環和李青的臉,"唰"的一下就白了。他們雖然知道這是陸辭計劃的一環,但真的麵對官府的衙役時,那種來自平民骨子裡的畏懼,還是讓他們心驚膽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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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辭卻從容地從後堂走了出來,對著衙役們拱了拱手,笑道:"幾位官爺稍安勿動,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,自然會去公堂之上,還自己一個清白。"
說罷,他回頭給了李銀環和李青一個安心的眼神,平靜地說道:
"走吧,好戲,該開場了。"
……
安和城府衙,公堂之上。
氣氛莊嚴肅穆。
知府孫大人,一個年近五十的微胖官員,正襟危坐於高堂之上,驚堂木一拍,威嚴地喝道:"帶人犯!"
陳良作為"原告",早已得意洋洋地站在了一旁。他看著被帶上來的陸辭和李家父女,眼中滿是貓捉老鼠的戲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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