屬要求嚴格,尤其是在護衛太後出行的時候,更是容不得半點差錯。太後萬金之軀,若是因為下屬的驚慌而受到驚嚇,或是暴露了行蹤,後果不堪設想。今日這名暗衛的表現,無疑是觸怒了他。
說著,易青順著暗衛的目光,下意識地朝著懸崖下方望去。他本以為隻是看到了什麼尋常的猛獸,比如山豹、毒蛇之類,心中還想著等看完就好好處置這個失態的下屬,以儆效尤。可當他的目光觸及懸崖下方的景象時,後麵的話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堵在了喉嚨裡,再也說不出來。嘴唇動了動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隻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。
易青的瞳孔驟然收縮,像是遇到了強光的貓,眼底的怒容瞬間凝固,隨即被一層濃重得化不開的駭然所取代。他的身子微微晃動了一下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腳後跟碰到身後的碎石,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。雙手緊緊握住了腰間的刀柄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甚至微微顫抖。他征戰沙場多年,見過屍山血海,見過戰友在自己麵前倒下,也遇過各種凶殘的猛獸,餓瘋了的野狼、劇毒的五步蛇,都未曾讓他如此失態。可眼前的景象,卻讓他從心底裡生出一股寒意,那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,瞬間蔓延至全身,連脊背都開始發涼,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看到易青的反應,在場的眾人更是心驚不已,臉上的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。易青是什麼人?那是跟著太後南征北戰,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鐵血漢子,心性堅韌如鋼,尋常的風浪根本無法撼動他半分。可此刻,他的反應竟然比那名暗衛好不了多少,臉色慘白,眼神駭然,這足以說明懸崖下方的景象有多恐怖,有多駭人聽聞。眾人的心都沉了下去,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,沉甸甸的。
徐尚辰皺了皺眉,眉宇間滿是凝重。他身著青色長袍,衣料質地精良,繡著細密的暗紋,襯得他氣質溫潤儒雅,卻又帶著幾分世家公子的沉穩乾練。他上前一步,腳步很輕,生怕驚動了什麼。對著易青輕聲問道:“易統領,到底發生了何事?竟讓你如此失態?”他的聲音很平靜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薑明珠也緩緩站起身,動作從容不迫,仿佛絲毫不受眼前的緊張氛圍影響。她輕輕拍了拍裙擺上的塵土,指尖拂過裙擺的紋路,動作優雅。她的臉色依舊平靜,如同無風的湖麵,不起半點波瀾,但眼底卻多了幾分警惕和好奇。能讓易青如此失態,想必不是簡單的東西,這讓她心中的疑惑更甚。
“易青,你這個呆子,也有你被嚇住的時候?”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,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,卻又難掩其中的警惕。青煙提著一把長劍走了過來,劍身被夕陽鍍上一層暖光,卻依舊透著森然的寒氣。她身著粉色勁裝,裙擺較短,露出纖細卻有力的小腿,身姿輕盈得像一隻林間的小鹿。臉上帶著幾分嬌俏,眉眼彎彎,可眼神卻十分銳利,像出鞘的匕首,緊緊盯著懸崖的方向。
她一邊說,一邊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,指節泛白,手腕微微用力,做好了隨時拔劍的準備。腳步輕快地朝著懸崖邊走去,每一步都踏得很穩。她跟在薑明珠身邊多年,見慣了大風大浪,什麼樣的危險場麵都經曆過,好奇心也比常人重一些。越是神秘恐怖的東西,她就越想親自看一看,也好早做防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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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爾羅的性子比青煙還要直接,還要急躁。她聽到動靜,也顧不上繼續坐在岩石上休息,立刻站起身,動作麻利得像隻小豹子。她年紀不大,約莫十五六歲的模樣,身著離倉族特有的異族服飾,裙擺上繡著精美的彩色花紋,像是山間的野花,絢爛奪目。頭發編成了許多小辮子,垂在肩頭,小辮子上還係著五顏六色的小珠子,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她雖然年紀小,但見識卻不算少,自幼便被父親,也就是離倉族的族長逼著背誦離倉族藏書閣裡的典籍,各種奇珍異獸、毒蟲毒物的記載,她都爛熟於心,記在腦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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