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大展廚藝失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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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文清說的那個好果子,不帶任何引申義,就是物理意義上的好果子——蜜漬果子。
這個時候還沒有蜜餞,頂多是果乾用蜂蜜浸了,就已經金貴的很,十分難得。
沒蜜漬果子得吃嘍~
他被“請”回飯桌旁坐下,目光幽幽地望向李一。
生魚片早被撤了下去,滿桌飯菜,一眼望去青白分明,素淨得近乎莊嚴,竟找不出一絲能喚起味覺期待的色澤。
偏偏唯一能解饞的果脯,還被他方才自己作沒了。
唉——人生為何如此艱難!
周文清索性以手支著下巴,直直瞪著李一:“阿一,你就不怕把我氣得心疾複發?”
李一動作微微一頓,隨即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筷青菜,放進周文清碗裡,語氣平緩:
“我看公子活泛得很,比枝頭的麻雀還能撲騰,我這成天找不著主家的下仆都未犯心疾,公子又怎會?”
這話說的,可真是,讓人無法反駁。
周文清被噎的不輕,他自知理虧,卻也實在無奈。
誰讓李一死活不肯鬆口,非要他親自去鹹陽獻寶?
眼瞅著傷口結的痂都快脫落乾淨,李一的神情也一日比一日急迫。
前兩日他分明看見,這人悄沒聲地備好了兩匹馬——那架勢,顯然是為奔赴鹹陽做足了準備。
這可不行!
周文清雖然依舊認為,找死是他目前的第一要務,但死法亦有區別。
他隻想在輕鬆沒有痛苦的自我了斷之前,儘可能的保住這個在陌生世間第一眼見到的、且用心照料他之人的性命。
至於秦朝那些聞之色變的酷刑,雖然不一定會被用到他身上,但是……他敬謝不敏。
奈何這個人實在是個死心眼,保命的機會都送在眼前了,愣是往外推,怕不是韓王培養的死士吧?!
“唉~阿一,你真的不能自己拿著大蒜素向秦王請功嗎?”
此刻獻寶,尤其是這樣的重寶,秦王就算是為了名聲,也會保他性命無憂的,眼前這個人怎麼就是不明白呢?
李一瞥他一眼,斬釘截鐵:“公子死了這條心吧,冒領他人之功是死罪,公子還是莫要害我。”
“你不說,我不說,誰知曉這法子是誰想的?”周文清仍不死心,“再說了,那些材料本就是你尋來的,怎能算冒領?”
“不行。”李一搖頭,“至少,那位老郎中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老郎中啊……”周文清偏過頭,嘴裡嘟囔著:“他都老得走不動道了,一把老骨頭,去鹹陽告狀?怕不是半路就顛散了架……他不算數,沒事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,門簾微動。
此時正巧走到門廳的老郎中:“……”
他這把老骨頭,到底是進,還是不進呢?
老郎中深深吸了一口氣,還是選擇推門而入。
“周公子啊,幾日不見,近來可好啊?”
今天運氣還真差的可以,沒被聽見吧?
周文清心中暗叫不妙,臉上卻已揚起殷切的笑意:
“老先生來啦!可用過飯了?若不嫌棄,一道用些?”
“不必了。”老郎中擺擺手,神色如常,“老朽年邁,多食恐積於腹,不利於行走,今日是來為公子複查傷勢,稍坐便走。”
得,這是全聽見了。
老頭子瞧著慈眉善目,心眼倒是不大。
周文清訕訕一笑,見老郎中打開藥箱,便主動將袖口挽了起來,搭在桌上。
老郎中凝神診脈,又仔細察看了他胸口的傷處,方才退後一步,拱手道:
“公子傷勢已無大礙,隻待痂皮自然脫落便可,可能會有些癢,亦屬常態,日後隻需心境平和,勿要大悲大喜,便不致反複。”
周文清眼睛一亮:“如此說來……飲食上也不必再刻意清淡了?”
他嘴裡問著郎中,眼神卻悄悄瞟向一旁的李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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