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一些……簡單的。”晴雯忙道，在賴家廚房幫過下手。
“會收拾屋子？”
“會的。”
“嗯。”李曜不再多說，走到那張破床邊看了看，“今晚，先將就一晚，你去看看，有沒有乾淨的被褥，或者找找櫃子裡，有沒有能鋪蓋的。”
晴雯如蒙大赦，總算有了具體的事情做，能暫時驅散心裡的惶恐。
她應了一聲，先是小心翼翼地走到桌邊，端起那盞油燈，用手攏著光，走向那個舊衣櫃，打開櫃門，裡麵空空蕩蕩，隻有幾件疊放的舊布衣，摸上去又冷又硬。
她又輕輕拉開床頭一個簡陋的小木箱，裡麵倒是有一床看起來稍微厚實些、但同樣顏色陳舊的棉褥，還有一塊洗得發白的粗布床單。
她抱著褥子和床單回到床邊，遲疑了一下，看向李曜：“大人，這……奴婢先把這床鋪上？”
“鋪吧。”李曜已經坐到了那張看起來稍好一點的椅子上，解開了飛魚服最上麵的兩顆扣子，似乎也有些疲憊。
晴雯不敢怠慢，將油燈小心地放在床邊一個小凳上，開始手腳麻利地收拾起來。
鋪好床，她又環顧四周，想找水盆和布巾，卻一無所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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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得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——這是賴媽媽塞給她，囑咐她“顧著點體麵”的——走到院中，就著角落裡一個破瓦缸裡積蓄的雨水，沾濕了帕子，回來仔細擦拭了桌子和椅麵。
做完這些，她站在屋子中央，又有些無措了，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，該做什麼。
李曜將她的局促看在眼裡，開口道：“行了，不必再忙，歇息吧。”
晴雯“啊”了一聲，有些茫然地看向那張剛剛鋪好的床，又看看屋子其他地方，空空如也。
她……她睡哪裡？
李曜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，這屋子統共就這麼大一張床，他皺了皺眉，看向那床還算寬大的板鋪。“今晚，暫且一起。”
晴雯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了，一直紅到了耳根。
她嚇得倒退了一小步，連連搖頭：“不、不……奴婢、奴婢在地上就好，或者……”她急切地四處張望，想找個能蜷縮的角落。
“地上涼。”李曜的話簡短，卻不容置疑，“你年紀小，經不起。隻是將就一夜，明日換了住處再說。”他語氣平淡，聽不出什麼別的意味，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。
晴雯僵在原地，手腳冰涼。
一起……睡？和這位大人？她雖然年紀小，但並非完全不懂事，恐懼再次攫緊了她，比剛才更甚，她緊緊咬著下唇，眼淚幾乎要衝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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