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蒙古騎兵進犯山西，賈代善該如何自處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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熙寧帝的旨意下達不足兩個時辰，李曜已率部疾馳出神京城。
他一身朱紅飛魚服外罩玄色披風，披風在疾馳中獵獵作響，如一麵猩紅的戰旗，身後，五千錦衣衛緹騎與兩千秦王府舊部親衛組成的鐵流，馬蹄聲震得官道兩側枯黃的草葉簌簌發抖。
晨光刺破薄霧，將這支隊伍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疾。
李曜端坐馬上，身姿挺拔如鬆，那張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隻有一雙深邃的眼眸在晨光中銳利如鷹，他右手虛按在腰間繡春刀的刀柄上，指尖感受著皮革包裹下金屬的微涼——這是登基大典後第三日，新帝陳嗣的第一道密旨，就如此緊急。
“大人，前方十裡便是西山山口。”錦衣衛千戶王誠催馬從側後方趕上，他約莫三十出頭，麵龐黝黑，眼角有一道淺疤，那是早年追捕江洋大盜時留下的，此刻他穿著與李曜同式的飛魚服，隻是顏色稍暗，外罩半身皮甲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哨探回報，西山營寨旗號依舊，未見異動。”
李曜微微頷首，目光依舊望著前方蜿蜒的官道，思緒卻已飄遠。
西山兵營——這是承平帝在位時，仿前朝健銳營建製所設，駐軍八千，皆是百戰精銳，專司拱衛京畿西側，營中士卒多為邊軍調撥而來，弓馬嫻熟，尤擅山地作戰，主將吳振雄，年五十有二，跟隨承平帝征戰三十餘年，從一名普通士卒一路擢升至三品武將，在軍中威望極高。
“吳振雄……”李曜心中默念這個名字，指尖無意識地在刀柄上輕輕敲擊。
此人，是承平帝的鐵杆心腹。
昨日在禦書房，陳嗣聞聽賈代善有可能去西山調動援兵，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現在即將直麵那支拱衛京都的精銳之師，李曜感覺壓力山大。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若我是吳振雄，”李曜在心中推演，“接到承平帝密令調兵入京，卻發現京營已亂、賈代化身死、登基大典已成……我會如何選擇？”
是孤注一擲，率軍強攻神京，做最後一搏？
還是按兵不動，觀望風色？
亦或是……另有打算？
李曜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八千精銳，若真鐵了心要打，即便京營已平，神京城內還有數萬禁軍、錦衣衛，真要硬碰硬，勝負猶未可知，更何況，若戰端一開，京城必然大亂，那些暗中觀望的勢力——宗室、勳貴、文臣集團，難保不會趁機發難。
屆時，陳嗣這剛坐上去的龍椅，怕是要搖搖欲墜。
所以，此行的目的，不是開戰。
是威懾。
是談判。
是要讓吳振雄明白——大勢已去，頑抗唯有死路一條。
李曜握緊了韁繩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。
他早已想好對策，若吳振雄願降，便許其高官厚祿，穩住軍心，若其頑抗，便以雷霆手段斬首，再以錦衣衛掌控營中中層將官——這些人多是京中子弟，家眷皆在神京，不敢不從。
至於那八千士卒……
李曜目光掃過身後滾滾鐵流。
七千精銳，雖人數略少，但皆是百戰之師，更有錦衣衛的緹騎——這些人乃是帝王鷹犬，裝備精良，訓練有素，尤其擅長小規模突擊與斬首作戰。
真打起來，未必會輸。
隻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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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曜心中那根弦依舊緊繃。
戰場瞬息萬變，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，更何況，承平帝既然敢將密令交給賈代善，難保不會在西山營中還留有其他後手。
“大人！”王誠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絲凝重，“前方有馬蹄聲——單騎，很快！”
李曜驟然回神，抬眼望去。
官道儘頭，一道煙塵正急速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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