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那身月白色的交領襦裙，裙擺處用銀線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，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，罩一件水綠色繡折枝梅花的比甲，領口和袖口都鑲著淺粉色的邊，襯得她脖頸修長如玉。
她的頭發也重新梳理過，梳成簡單的墮馬髻，用一根白玉簪固定，幾縷碎發散落額角，更添幾分慵懶的風情。
晨光從她身後照來，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，她身姿綽約，腰肢纖細，胸前曲線豐腴，站在房門口，如同一株清晨帶露的玉蘭，嬌美而脆弱。
此刻，她正睜著一雙杏眼看向李曜，眼中水光瑩潤，帶著幾分怯意，幾分好奇，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。
他朝她走去，靴底踏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沉穩的聲響。
秦可卿見他走來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，卻又生生停住，隻是垂下眼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李曜走到她麵前，停下。
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低垂的眉眼，能看見她纖長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顫抖。
“都聽見了？”他開口，聲音比平日溫和了些。
秦可卿輕輕點頭，聲音細若蚊蚋:“嗯……”
“怕嗎？”李曜又問。
秦可卿遲疑了片刻，緩緩搖頭。
不是不怕。
而是她知道，怕也沒有用。
從她被父親送進這座宅院的那一刻起，她的命運就已經和眼前這個男人綁在了一起。
她唯一能做的，就是認命。
李曜看著她這副認命般的模樣，心中突然有了一絲悸動——這秦可卿確實有點“斬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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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手，輕輕托起她的下巴。
秦可卿被迫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驚慌，卻又很快平靜下來，隻是那雙杏眼中依舊水光瀲灩，像是隨時會落下淚來。
“從今往後，你就住在這裡。”李曜看著她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我會護著你。”
秦可卿怔怔地看著他，許久，才輕輕點了點頭。
一滴淚，終於從她眼角滑落，順著臉頰滾下，在晨光中泛著晶瑩的光。
李曜拇指輕輕拭去那滴淚，然後俯身，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。
這一次，不再是臉頰。
秦可卿渾身一僵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卻不敢反抗，隻是緊緊閉上眼，睫毛顫抖得厲害。
那吻很輕，很淺，卻讓她的心徹底給了他。
房門口，晴雯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退到了廚房，隻透過門縫偷偷看著院中的兩人。
她看著李曜親吻秦可卿，看著秦可卿羞紅的臉，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有點酸，有點澀，還有點……說不出的羨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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