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三人連忙凝神靜聽。
賈母緩緩道：“這道旨意，是陛下給的，咱們賈家，沒有選擇的餘地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銳利：“但如何應對，卻是咱們自己的事。”
賈政抬起頭，眼中帶著希冀：“母親的意思是……”
賈母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元春，要嫁，聖旨不可違，這是保全賈家上下數百口性命的唯一法子。”
賈政眼中淚光又湧了上來，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被賈母抬手止住。
“但是，”賈母話鋒一轉，聲音陡然轉冷，“嫁過去之後，咱們賈家，不必與李曜深交。”
三人都愣住了。
賈母繼續道：“此人手段狠辣，心機深沉，咱們若與他走得太近，一來對不住寧國公在天之靈，二來……此人能在玄武門之變中脫穎而出，必是踩著無數人的屍骨上位的，想來此人的榮耀也長不了。”
她看向賈政，眼中閃過一絲痛楚：“政兒，元春嫁過去，便算是……算是咱們賈家送給陛下的一個人質，一個表態。”
賈政渾身一震，眼中淚水終於滾落下來。
賈母卻不再看他，轉而看向賈珍：“珍兒，你如今襲了寧國侯的爵位，是寧國府當家人，記住，從今往後，寧榮兩府，與李曜，麵上客氣，私下不必往來。”
賈珍重重點頭，眼中恨意未消：“孫兒明白！”
賈母最後看向賈赦，目光冰冷：“赦兒，你那些心思，給我收起來，賈家如今是戴罪之身，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，別再想著借這門婚事攀附權貴，若因此惹出禍端，我第一個不饒你！”
賈赦被她看得渾身一顫，慌忙低下頭：“兒子……兒子不敢。”
賈母這才緩緩坐回榻上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，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此刻滿是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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