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曜接過香，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靈堂主位，又瞥了一眼那具華貴卻淒冷的棺槨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。
他持香上前，對著賈代善的靈位微微躬身三揖，然後將香插入爐中，青煙筆直升起，融入滿堂檀香霧氣。
禮畢，李曜轉身，賴達連忙躬身，準備送客：“大人，這邊請……”
李曜卻未動，他目光落在賴達身上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靈堂裡：“賈政賈大人，此刻可在府中？”
賴達心頭一跳，背上冷汗涔涔，支吾道：“回……回大人，我們老爺……因悲痛過度，正在內室歇息，不便見客……”
“哦？”李曜眉梢微挑，那雙深邃的眼眸看向賴達，明明沒什麼厲色，卻讓賴達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，“據本官所知，陛下昨日已下旨，將貴府大姑娘賜婚於本官，說起來，賈政賈大人，不久便是本官的嶽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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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語氣平穩無波，卻字字清晰：“女婿登門吊唁，嶽丈即便悲痛，似乎也沒有避而不見的道理，煩請通傳一聲，就說李曜求見。”
賴達僵在原地，臉色由白轉紅，又由紅轉青，他張了張嘴，想說府裡有規矩，老爺吩咐了……可對著李曜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目光，所有推脫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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