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知罪？”
賴大心中一沉，強作鎮定:“小人不知李都督所言何意，小人家雖是奴才，可也是良民，李都督深夜帶兵闖入，可有聖旨？可有公文？”
他試圖用規矩來壓李曜。
李曜笑了，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:“聖旨？公文？本官替嶽丈家追討被貪墨的銀錢，需要什麼聖旨？”
賴大臉色大變:“李都督這話從何說起？小人在榮國府當差幾十年，忠心耿耿，從無貪墨之事，李都督莫要聽信小人讒言！”
“忠心耿耿？”李曜嗤笑一聲，抬手指了指四周，“就住這樣的宅子？就置辦這樣的家業？賴大，你一個奴才，哪來的銀子置辦這偌大家業？”
賴大一時語塞，額頭冒出冷汗。
賴升在一旁忍不住了，他性子比賴大急躁，家裡被抄，兄長被革職，兄嫂被打入宗人府，心中本就憋著火，此刻見李曜如此咄咄逼人，再也按捺不住。
“李都督！”賴升上前一步，聲音帶著怒氣，“您雖是朝廷命官，可也不能憑空汙人清白！我們賴家世代伺候賈家，老太君尚且信任我們，您一個外姓女婿，憑什麼來我們家撒野？就因為我們母親今日衝撞了貴府？那是兄嫂一時糊塗，陛下已經懲處，您還想怎樣？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脖子都梗了起來:“難道您要公報私仇不成？”
這話說到了點子上。
賴家兄弟都以為，李曜是來報複的，為晴雯被打的事。
李曜看著賴升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，眼中寒光一閃。
他翻身下馬，動作不急不緩。
走到賴升麵前，兩人相距不過三步。
賴升被他看得心頭一悸，但想到今日之辱，想到賴家如今的處境，一股邪火衝上頭頂，竟不退反進，又向前踏了半步，幾乎要貼到李曜麵前。
“李都督，今日之事，您必須給個交代！”賴升厲聲道，“否則，就算鬨到禦前，我們賴家也要討個公道！”
話音未落。
“啪！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李曜出手如電，右手狠狠扇在賴升臉上，力道之大，竟將賴升整個人打得橫飛出去，“砰”的一聲撞在廊柱上，又重重摔在地上。
賴升趴在地上，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，嘴角滲出血絲，耳朵裡嗡嗡作響，眼前金星亂冒，半晌爬不起來。
全場死寂。
賴府的下人們嚇得瑟瑟發抖，連哭聲都止住了。
賴大目瞪口呆，不敢相信李曜竟然直接動手。
李曜甩了甩手，仿佛隻是撣去灰塵，他走到賴升麵前，蹲下身，聲音平靜得可怕:“討公道？你們賴家也配談公道？”
他站起身，環視四周，目光掃過每一個賴家人，最後落在賴大臉上。
“聽著，”李曜一字一句，聲音清晰地傳遍前院每一個角落，“本官今日來，就是來尋仇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:“你們賴家的惡奴，敢打本官的大丫鬟，敢辱本官的內眷，本官就抄你滿門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，囂張，毫不掩飾。
賴大渾身一顫，指著李曜，手指發抖:“你、你……你這是濫用職權！公報私仇！我要告你！我要去都察院告你！”
“告我？”李曜笑了，“好啊，去告，不過在那之前……”
他轉身，朝王誠一揮手:“賬房先生，開始查賬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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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名賬房先生早已等候多時，聞言立刻上前，在王誠安排的錦衣衛護衛下，直奔賴府書房、賬房等重地。
賴大這才反應過來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查賬！
李曜不是單純來報複的，他是有備而來！他要查賴家的賬！
賴家這些年貪墨賈家多少銀子，做了多少假賬，偷漏多少稅賦，他自己心裡最清楚，那些賬本若是被查出來……
“不、不行！”賴大瘋了一樣撲上去，想要阻攔，“那是我們賴家的私賬！你們不能查！”
兩名錦衣衛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他，按跪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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