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懲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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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氏在一旁鬆了一口氣，這下應該不用去那邊賠罪了。
陸大春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火氣：“娘，他不是淘，是闖了大禍！他跟鎮上的張少爺嚼舌根，說二弟壞話，引得張少爺派人來差點把二弟抓進牢裡！”
劉氏臉上的怒氣滯了滯，隨即又梗著脖子道：“那……那也是那姓張的不是東西，跟我孫兒有什麼關係？他一個半大孩子，懂什麼？”
“懂什麼？”陸大春猛地提高聲音，“他都敢搬弄是非，還引外人來害自家人！今天不教訓他，明天他就能把整個陸家給賣了！”
“你胡說！”劉氏被他吼得一哆嗦，隨即更氣了，“我孫兒心善，怎麼會做那事？定是你看錯了！我不管，你必須給豐兒賠罪！不然我就撞死在你這兒！”
說著，她真就往陸大春身上撞去。
陸大春連忙側身躲開，又氣又急，額上青筋直跳。
趴在地上的陸豐見奶奶為自己出頭，隻低著頭裝委屈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一聲輕咳。
眾人回頭，隻見陸大山背著半簍草藥站在那裡，眉頭微蹙地看著院裡的亂象。他剛從後山回來，就聽見院裡吵吵嚷嚷，走近了才聽清是為陸豐的事。
劉氏見了陸大山，氣焰頓時矮了半截，卻還是強撐著道：“老……老頭子你回來了？你別聽大春胡說，豐兒就是……就是跟人拌了幾句嘴，哪是什麼闖大禍……”
陸大山背著半簍草藥，他冷哼一聲，目光掃過院裡哭哭啼啼的陳氏、縮在劉氏身後的陸豐，最後落在滿臉怒容的陸大春身上。
“哐當”一聲，他反手將院門關上，“丟人現眼的東西！一家子堵在院門口吵吵嚷嚷，是生怕村裡人不知道家裡出了個搬弄是非的孽子？”
劉氏嘴唇動了動，想替陸豐辯解，可迎上陸大山的眼睛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她跟著陸大山過了大半輩子，深知這男人看著沉默寡言，實則心裡頗有幾分算計，不然怎麼村裡那麼多人，就偏他一個孤小子得了老獵戶的歡心。
陸大山沒再看劉氏，徑直走到陸豐麵前。
陸豐嚇得腿一軟，差點癱坐在地上，方才被爹打的疼此刻都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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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抬起頭來。”陸大山沉聲道。
陸豐抖著脖子，緩緩抬起頭，臉上還掛著淚珠，額角的腫包格外顯眼。
“你爹剛剛說的，是不是真的？”陸大山的聲音依舊平靜，可落在陸豐耳裡，卻比陸大春的怒吼更讓人發怵。
陸豐眼神閃爍，不敢看他，支支吾吾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，陸大山竟抬手給了陸豐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力道極重，陸豐被打得偏過頭去，嘴角立刻溢出血絲。
劉氏驚呼一聲，想去護著，卻被陸大山一個眼神釘在原地，半步不敢挪動。
陳氏也嚇得捂住嘴，連哭聲都憋了回去。
陸大春呆愣在一旁，他方才打陸豐雖狠，卻沒想過爹會動這麼重的手。
陸大山指著陸豐：“我陸家祖輩雖說沒出過大出息的人，卻也從沒出過你這種引狼入室、禍害自家人的東西！二春是你親二叔，陸遠是你堂弟，你為了那點見不得人的嫉妒心，就敢勾連外人害他們？今日若不是村裡人，怕是已經被你送進牢裡了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：“你可知，這牢獄之災一旦沾了身，還是偷盜這種罪名，以後別說陸遠讀書考功名，就是我們整個陸家，這輩子都別想在村裡抬頭！你這是要把我陸家的根都給刨了啊！”
陸豐被打懵了，也被罵懵了，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，終於意識到自己闖的禍有多大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爺！我錯了！我真的錯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求您饒了我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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