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談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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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遠心裡一暖，朝王全武點點頭，而後小手往膝蓋上一按，目光看向李掌櫃，朗聲道：“李掌櫃，當初您跟我約定，以一文錢三根的價格收購我家裡製出的所有蚊香。這些日子合作下來，您店裡的生意想必不錯？”
李掌櫃沒想到這孩子說話如此直接，愣了一下才點頭：“是不錯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陸遠點點頭，又轉向王掌櫃，“王掌櫃是做雜貨供貨的，應當知曉這物件的銷路。今日坐在這裡，是想分一杯羹還是？”
陸遠話音剛落，屋裡靜了一瞬。
李掌櫃和王掌櫃都沒想到這孩子小小年紀，說話竟這般直白利落，一點不含糊。
王全武坐在一旁，眼裡閃過幾分讚許，手在桌下輕輕拍了拍陸遠的膝蓋。
陸遠小手回握了一下，片刻後才繼續開口：“先前安福大哥去我家裡收蚊香時，提過一嘴，說縣城裡已經冒出了仿製的蚊香，價錢壓得極低，四處搶生意，連雜珍坊的買賣都受了影響。”
他目光轉向李掌櫃：“是也不是？”
李掌櫃重重一點頭：“確實如此！那些仿品做得粗劣，燒起來煙大得嗆人，驅蚊效果也差得遠，可架不住價錢便宜，好些人就貪這點便宜，害得我這鋪子的生意差了不少。”
說到這，他語氣裡帶了些火氣，又瞥了眼王掌櫃。
王掌櫃撚著胡須，不緊不慢道：“仿造之事自古就有，再說，這蚊香本就不是什麼難做的物件，一傳開自然有人跟風。”
陸遠沒接話，隻將兩人的神色看在眼裡，小手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著。
他要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兩位掌櫃說得都在理。”陸遠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兩人都猛地轉頭看他，“仿品擋不住，可若是店裡的蚊香能做得更好些，燒的更久些價錢再公道些，那些百姓還會去買那些粗劣的仿品嗎？”
李掌櫃一愣：“做得更好？這蚊香還能怎麼改？”
陸遠沒有直接回答，隻道：“法子倒是有一個，隻是得委屈兩位掌櫃，聽我這小娃娃多說幾句。”
“不委屈，不委屈。”李掌櫃連忙擺手，眼裡已多了幾分期待。
王掌櫃也放下了撚須的手，神色專注了些，能燃燒一夜的蚊香？
陸遠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，小心翼翼地打開。
裡麵是一盤蚊香，和之前筷子似的蚊香有很大區別，顏色也更深些，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“在先前做出蚊香後，我便一直在琢磨更好的配方。”他將油紙包往桌上推了推，“幾日前總算有了眉目，做出了這種能燃燒一夜的蚊香。不單燃燒時間長了一倍，驅蚊效果更好，燒起來的煙也小了，還帶點清香味，不嗆人。”
李掌櫃眼睛一亮，看向陸遠：“這……當真能燒一夜？”尋常蚊香燒一個時辰就差不多了，夜裡總得起身換一次，若是能燒整夜，那可太方便了。
王掌櫃也探過身，打量著那蚊香：“配方改了？加了什麼東西？”
“加了幾種草藥。”陸遠沒細說，隻道，“夜裡燒著，不單沒蚊子，還能睡得安穩些。”
他抬眼看向兩人：“不知二位掌櫃可願試上一試，若是覺得滿意，咱們再談往後的章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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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全武在一旁撫掌笑道：“這倒是個好主意！老李，不如就著你這鋪子，便點一盤試試？”
李掌櫃連連點頭，忙喊來安福：“快，取個火折子來，再找個瓷盤，咱們現在就試試！”
安福手腳麻利，不多時便取了東西來。
陸遠拿起一盤蚊香，用細鐵絲架在瓷盤上，點燃了一角。
不一會兒就冒出細細的青煙，那股淡淡的草藥香也隨之散開，果然比先前的蚊香清雅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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