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分家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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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，扇在陸大山臉上，讓他老臉瞬間漲得通紅，訥訥地後退了兩步，再不敢多言。
一旁的趙宇臉色更是難看。
搞了半天，他們王家雜貨行處心積慮，結果目標從一開始就錯了？
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家掌櫃知道後會暴怒成什麼樣子。
李掌櫃對安福使了個眼色。
安福會意，立刻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布袋。
“這是我看在往日情分和你舅舅麵子上，給你的最後一點補償，往後，好自為之！”把錢袋往陸遠懷裡一丟，李掌櫃拂袖轉身，帶著安福和夥計看也不看院中眾人，大步離去。
陸遠默默接過袋子，低著頭，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。
趙宇見正主都走了，也跟著離去了。
轉眼間，剛才還“高朋滿座”的小院，就隻剩下陸家自家人。
陸大山看著陸遠手裡那個寒酸的錢袋，又想到兒子廢了，賺錢的營生也沒了，隻覺得眼前發黑，失魂落魄地拖著腳步走了。
院門關上，隔絕了外界。
陸遠抬起頭，臉上哪還有半分落寞。
院門一關，王氏立刻焦急地拉住陸遠：“平安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那配方怎麼……”
“娘，噓——”陸遠立刻打斷她，神色嚴肅地說，“配方的事，從今往後不要再提了。您記住了，那蚊香生意，從頭到尾就是李掌櫃看舅舅麵子，把配方交給我們做的。現在人家收回去了，跟我們再沒關係。切記！”
“好，好，娘記住了。”
“對了娘，等會兒您就這樣……”陸遠湊到王氏耳邊，低語了幾句。
王氏聽著，眼睛慢慢睜大，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一旁的陸秀秀小聲問：“要不要我……？”
陸遠衝她點點頭：“二姐，去把板車拉過來。”
“好！我這就去！”陸秀秀眼睛一亮，立刻跑向後院，手腳麻利地將板車推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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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姐，來，幫我把爹扶到板車上。”
“爹，對不住了，您得忍著點。”陸遠走到炕邊對陸二春低聲說道。
接著幾人合力，將陸二春從炕上挪到了鋪著舊被褥的板車上。
“走吧。”
王氏立刻會意，用袖子用力揉了揉眼睛，眼圈瞬間就紅了，她率先推開院門，帶著哭腔就喊了起來：“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——當家的，你這腿可怎麼辦啊——我們娘幾個往後可怎麼活啊——”
陸月和陸秀秀也立刻跟上，一左一右扶著板車，低著頭，肩膀聳動，發出壓抑的啜泣聲。
立刻就吸引了村裡人的目光。
“哎呦，這不是二春家的嗎？這是咋了？”
“聽說二春的腿廢了，站不起來了！”
“剛才不是還有縣城裡的大掌櫃來找嗎？怎麼哭成這樣了？”
“你沒聽見嗎？剛才那李掌櫃發了好大的火，說蚊香配方是他的，不讓陸遠做了！”
“啊？？”
“頂梁柱倒了，賺錢的營生也沒了，真是造孽呦！”
在眾人同情、憐憫、幸災樂禍交織的目光中，陸遠一家推著板車徑直朝著陸大山家裡去了。
陸遠一家人並著看熱鬨的村民，浩浩蕩蕩來到陸大山家院外時，陸大山正憋著一肚子火氣在院子裡悶頭刨地。
院門被“吱呀”一聲推開，王氏帶著哭腔的聲音率先闖了進去：“爹——！”
陸大山皺著眉頭，不耐煩地抬起頭，正要嗬斥，下一瞬卻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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