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陳益，你真把狀告到太後那去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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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發走戶部後。
陳百川沉默不言，吳汲卻有一絲憂慮。
“莽哥。你這麼不給陳大人麵子，是不是？”
張莽眉峰一挑，“記住，咱們是給太後辦事的。”
這官場哪容得了那麼多八麵玲瓏、左右逢源。
“忠誠不絕對，就是絕對不忠誠。”張莽冷聲道。
吳汲是第一次看到張莽露出這般顏色，不由打了一哆嗦，莽哥變了，以前的莽哥可說不出這種冷氣森森的言語。
旁邊的陳百川聞聽張莽此言，陷入了沉默，若有所思。
三人剛進府邸，又有一名羽林衛通報：“啟稟大人，又有新發現。在王諍寢居中發現了兩個木箱，裡麵裝著賬本。”
“速速帶我過去。”
張莽快步疾走，來到王諍寢居。
在王諍寢居中有一道暗門，內裡還有一些金銀財寶。
狡兔三窟，這王諍算是把所有退路都備齊了，隻是大概沒想到自己會死於兵亂，臨死都沒用上這條密道。
那些金銀細軟不是重點，重點便是那兩口裝滿賬本的木箱。
張莽隻是掀開看了一眼，一個眼神示意，羽林衛全部清場。
看到吳汲和陳百川二人，張莽冷聲道：“你們也出去。”
二人不敢怠慢，恭聲告退，並給張莽合上了房門。
全部清空之後，張莽才緩緩打開木箱，從裡取出賬本來，細細翻閱著。
觸目驚心，駭人聽聞。
這些賬本，記載的全部是王諍與大乾朝官的利益往來。
滿朝文武，何人沒向王諍行賄過，何人沒收王諍的禮。
哪怕是大塚宰，大宗伯，乃至他的父親鎮國公，都跟王諍有利益輸送。
一殿朱紫之中，唯有一人例外，那便是新任的兵部尚書文謙。
王諍還特別注筆了，送金銀不收，送美姬不收，送酒水不收，送文房四寶書籍，亦是不收。
這塊臭茅坑石頭，軟硬不吃。
而王諍的利益鏈，覆蓋全國，竟然連遠在萬裡的一個小知縣都給王錚送過禮。而且還有大片的邊境衛所軍官，監軍太監送來大量金銀。
張莽越翻，越是心驚。
直到張莽揀起一本賬本，翻開第一句話便是：太康八年八月庚戌，獻金四千兩。
其後密密麻麻，皆是金銀數字。
而且從來隻有出賬，沒有入賬。
能讓權傾朝野的王諍，用上“獻”字，那賬本之上這位無名人士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。
張莽猛地合上賬本，將其歸位，不能再看下去了，再看下去要出事了。
這條利益鏈，竟然直達天庭。
張莽掀開另一個木箱，內裡也是賬本，但不是利益輸送，而是切切實實的賬本。
包括王諍旗下各個店鋪的走賬，以及郊外農莊的曆年收成。
在木箱之中，還有一個小木箱。
張莽打開這隻小木箱，裡麵赫然是各種田契、地契。
密密麻麻，塞滿了一整個木箱。
王諍這八年，也不知兼並了多少田地，買下了多少店鋪。
單這一隻小木箱，其價值可能不低於那一座銀窖。
張莽蓋上兩個木箱，隨後退出了王諍這間寢居。
叫了陳百川，先讓他帶人將王家十八口押送至北鎮撫司，下詔獄，等待秋後明刑正典。
又叫來吳汲，丟給他一塊金磚，讓他速去外城雇傭些牛車過來。
“莽哥，要多少？”
“有多少，便給老子雇多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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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然這銀窖，拉一天都拉不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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