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分贓，犒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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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莽沒有任何猶豫，實話實說道：“臣看了，而且還看的不少。”
孫太後白了他一眼，叫你說實話，也沒叫你說大實話。
一聲冷哼：“忘了它。”
張莽恭敬道：“臣遵旨。”
這會兒倒是機靈，孫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又不忘叮囑道：“賬本一事，不可與任何人泄露。不然哀家治你死罪。”
“臣謹記。”
關於賬本之事，孫太後言儘於此，並沒有再往下聊。
另開了一個新話題，問詢道：“張莽，平日裡可有勤讀書？”
張莽撓了撓頭，“回稟太後，字是識得的。”
“哦！那就隻識了字。”
太後的話，寒心！
孫太後看著張莽窘態，也不知為何，心裡一陣舒暢。
就喜歡欺負這莽漢子。
嬌顏一展，道：“書還是要讀的。特別是史書。唐太宗世民有雲：以史為鏡，可以知興替；以人為鏡，可以明得失。哀家倒認為，以史為鑒，不僅知興替，亦明得失。能在浩瀚史書中留下一筆的，俱是當時英傑。讀之，可知此人因何而榮，因何而衰。常記心中，時常自省。”
張莽立馬一句馬屁話跟上：“太後是完人、聖人，隻有榮沒有衰。日後史書之上，必是濃墨重彩的一筆。”
孫太後一抬頭，笑容玩味道：“喔？你看過先帝實錄中關於哀家的描寫？”
一般皇帝實錄，都是下一任皇帝修上一任的皇帝的史書。
孫太後夫君神龍帝駕崩後，翰林院便開始編寫《神龍帝實錄》，在太康六年成書。作為神龍帝的皇後，孫太後自然多有提及。
聽孫太後問起，張莽汗顏道：“臣還未曾翻閱過先帝實錄。”
孫太後沒來由上了一抹紅雲，語氣軟糯道：“那倒也沒去翻閱的必要了。”
張莽不解，難道先帝實錄裡說了孫太後的不是？
一番沉默後，孫太後消了紅雲，繼續說道：“讀史，必讀漢唐，尤其《漢書》。至於《晉書》，皆是怪力亂神，胡謅之言，讀還不如不讀。還有南北朝史，雖多是胡蠻，然英傑無數，讀之雖然心有不平之氣，但仍為那些英雄事跡而歎服。貞兒……”
那大熊宮女應了聲。
“你去將哀家床頭的那幾本書籍拿來給張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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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太後娘娘。”
宮女身姿搖曳地走向內宮，那磨盤大的一搖一晃，如同滿月行空。
孫太後目光看向了張莽手捧金盞中的梨肉，又是有些饞嘴了。
張莽見狀，直接拈了一塊，遞到孫太後嘴邊。
嗯？張莽你真是尋死了！
孫太後鳳眸一瞪，看著這憨直漢子，心中無奈一笑，張開唇兒，將這塊水晶梨肉咬了進去。
汁水迸濺，溢出口腔。
念他無心之失，也便不與他計較了。
貞兒很快就將太後寢宮裡的書籍捧了出來，說是幾本，但實則卻是幾十本。
孫太後挑挑揀揀，將一整套《漢書》挑了出來，以木盒盛之，交到張莽手中。
板著一張嚴師麵孔，道：“讀書讀書，先厚再薄。先將書讀厚，上麵便要有自己的讀書心得。待你融會貫通後，一篇文章，中心字眼能以一兩句話拎出，這叫把書讀薄。這《漢書》上麵有哀家的朱紅批注，你讀閱時，便用黑筆在哀家批注旁寫下你的體會。待你讀完後，再送回來，哀家會看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在讀書。”
張莽啊一聲，滿臉苦相。
看得孫太後又是有些忍俊不禁，要他讀書，是要他命了？
輕哼一聲，又說道：“你既然受了哀家的書，便是哀家的弟子。若是不認真讀，敷衍了事，哀家可是要請你吃戒尺的。”
旁邊的貞兒嬌笑開口：“張大人，這尺子，陛下和平陽公主都吃過不少的。你可別不當回事兒。”
孫太後笑罵一聲：“要你這死丫頭多嘴。”
張莽捧著那一遝書籍，麵容苦澀。
“太後你要揍臣，直接揍就成。何須還找個借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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