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0章 最好的陛下，就是死在漠北的陛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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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張莽邀請她為其出謀劃策，當一名影子謀士，文橘英微笑著搖了搖頭：“橘英一介女流之輩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張莽直接將其堵了回去：“我張莽用人，隻看重才智，不在乎男女性別。”
文橘英瞟了張莽一眼，這男人離經叛道的，這種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倒顯得這般自然。
然而，文橘英依舊搖頭。
張莽急了：“文小姐，難道張莽的心還不夠誠嗎？依你的才智，如若不能出仕，豈不是明珠蒙塵？終其一世，世人不見其華光？”
張莽都替文橘英惋惜，如此驚才絕豔之人，不為他所用，簡直就是暴殄天物。
麵對張莽的扼腕歎息，文橘英卻是雲淡風輕，全無半點得意之色，爐火上銅壺之水燒開，拎起給二人各自倒了杯熱茶，以手碰杯，暖了暖手後。
卻是答非所問道：“張大人，你可知橘英還有一位長兄？”
“啊？大司馬還有一子？張莽倒是不知。為何不在京城之中，可是為了避嫌？”
大乾有蔭封製度，當父輩的官位足夠大，其子無需參與科舉即可為官。
以文謙大司馬的官職，其子蒙其福蔭，做個七品縣官綽綽有餘。
但真正用上這條蔭封製度的，少之又少。
像禮部尚書徐楠，膝下三子，無一封官。甚至連兒子想參與科舉，靠真才實學金榜題名，徐楠都不允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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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他！要臉。
張莽知道這群文官光鮮亮麗的表相之下是一片蠅營狗苟，但這張臉皮還是要的。
文人重氣節，重風骨。
以公謀私，福蔭子孫，那群言官是真戳著你脊梁骨開罵。
所以哪怕朝廷有蔭封製度，也沒幾個重臣去用。
但凡坐到一定的位置，都要臉皮的。
張莽以為文謙亦在此列，文橘英卻否定了他的猜想。
“兄長才智不在我之下。哪怕不靠蔭封，亦可通過科舉入朝為官。之所以未參與科舉，是因為我勸他在家務農，莫參與這朝堂江湖。”
咦！張莽訝異一聲，一對劍眉蹙起：“文小姐為何斷了兄長錦繡前程？張莽不明，還請解惑。”
文橘英替張莽續了一杯熱茶，不急不緩道：“俗語曰：伴君如伴虎。自古以來，臣子難為。大奸者，亡。而大直者，亦亡。”
嘶！你這娘們還真敢說啊……
文橘英朝著張莽淡然一笑。
有些話，也就隻有麵對張大人時，才能言行無忌了。
隻聽文橘英繼續說道：“所謂忠奸，不在青史之上，隻在君王眼中。大奸者，替君斂財。大直者，為君舉刀。待百官抗議，民怨沸騰之際，便是他們的死期。”
文橘英言語之直白，就連張莽都聽的一哆嗦，往門口看了一眼，小聲說道：“文小姐，慎言啊！你敢說，我張莽都不敢聽啊！”
咯咯！文橘英掩唇一笑，如清泉流響，如黃鸝啼翠。
“這世上就沒比張大人還膽大包天的人物了。”
文橘英嗔了一眼，那出塵之姿，竟帶上了一分女子婀娜。
半晌沉默之後，文橘英歎息道：“我父性格太過剛直，不是為臣之道。越是位極人臣，後患越是無窮。如若兄長入朝為官，恐為父親所累，到時免不得一場橫禍。還不如在家務農，日子雖然平淡清苦一些，但好歹能保住一條命。”
嘶！張莽倒抽一口涼氣，沒想到文橘英竟然將官場之事看的這麼透徹。
像文謙這種人，確實不適合當官，太過剛直。
不懂和光同塵四字。或者說不是不懂，而是不屑。
不懂可以學，而不屑就是死局。
張莽寬慰了一聲：“大司馬為官清廉，兩袖清風，不至於李固高熲之下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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