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7章 張莽力挺文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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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太後這一個燙手山芋甩過來，王誌也沒有怨言。
為人臣子，本就是替君王言所不能言之言，行所不能行之事。
站出一步，持笏一躬身，緩緩言道：“九姓漁戶，始於本朝太祖年間，乃是太祖欽定的賤籍，如今已經維持百年。擅自變更，唯恐招亂。”
眼見大塚宰都站在自己這邊，戶科給事中蔡旭登時信心大漲，便要附和，卻聽得一聲輕咳。
隻見一人，虎背熊腰，站出一步來。
“啟稟太後，臣鎮國公張莽有事啟奏。”
孫太後朝得張莽瞥了一眼，她知曉張莽素來不喜文謙對她的剛烈態度，還以為張莽要對文謙落井下石，當即以眼神勸阻他言詞不要太過激烈。
而後方才允了他開口。
隻是張莽一開口，卻是衝著大塚宰王誌而來：“大塚宰方才所言，百年之策，不可輕變，恐招禍亂。然聖人書：樊遲問仁，子曰：愛人。亞聖更有言：達則兼濟天下。吾等為官一任，上以忠君而報國，下以仁政以愛民。九姓漁戶雖賤，亦是大乾生民，其先祖雖有過錯，然天發殺機，尚網開一麵。吾等坐於廟堂之上，雖離江湖遠矣，亦不可失愛民之心。故臣附議大司馬所言，求廢九姓漁戶賤籍。”
孫太後沒想到張莽竟然站在了文謙這一邊。
而文謙也向張莽投來異樣的目光，畢竟當初張莽可是口口聲聲說在朝堂上，不要將他一起供出來，免得受文謙連累。
所以文謙今日是打算舌戰群雄的，隻是沒想到張莽這人，嘴上萬分嫌棄他，但落到實處，不管是於心不忍也好，亦或是跟大塚宰政見不合也罷。終究是和他文謙站在了一處。
至於王誌，依舊那副穩若泰山模樣，哪怕是被張莽當著文武百官的麵駁斥，亦是沒有半聲言語出聲。
反倒是最先反對文謙的戶科給事中蔡旭，在張莽話音落地之時，已經迫不及待站出身來，出言反駁道：“若依大司馬與鎮國公之見，廢除九姓漁戶賤籍。屆時九姓漁戶生亂，不知兩位大人如何收場？”
麵對蔡旭的質疑，張莽站出一步，雙手負後，傲立群臣之首，一身跋扈氣焰畢現。
淡然一笑道：“那也簡單，張莽親領一軍，屠儘九姓漁戶八千餘人即可。朝堂給了他們仁政，那是他們的福氣。若是還貪心不足蛇吞象，那就去死好了。”
簡單、利落、乾脆。
鎮國公依舊是殺意滔天的鎮國公。
有點仁心，但不多。
聽得文謙都有點頭皮發麻。
更是將蔡旭直接驚愣當場。
自己隻是提一個假設，鎮國公沒必要滅人滿門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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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張莽行事，素來如此，朝堂之上，言官犬吠，可以質疑大司馬文謙意欲何為，但無人敢質疑張莽的殺性。
說滅人滿門，那就絕不會留一條活口。
一時間，整座奉天殿皆鴉雀無聲。
最後還是孫太後開了金口，“諸卿既無異議，那此事便按大司馬奏請行事。廢除九姓漁戶賤籍一事，由大司馬主持。”
眾臣跪伏聽令。
俞晨一聲——退朝，眾人緩緩退出殿外。
出了奉天殿，身著麒麟袍的張莽朝天官王誌拱手一禮，歉道：“大塚宰，方才朝堂之上，張莽冒失言語，還望大塚宰不要計較。”
王誌趕緊回了一禮，如今的張莽乃是鎮國公，武官第一人，與他平起平坐，自然不敢尊大。
但對於張莽剛才的言辭，直往撫須一笑，直言道：“王誌方才所言，也隻是因為太後心中所想罷了。魚鱗黃冊，戶籍匠製，積弊久矣。”
王誌不愧為天官，早已看出廢除九姓漁戶隻是文謙的試探之舉，其真正想要的是廢除大乾推行百年的戶籍製度。
國策因勢而變。
百年前行之有效的政策，如今看來，已經略顯落後了。
隻是王誌作為文官執牛耳者，很多事看出了弊端，卻不能隨意更改。
他站的那個位置，首要之職便是——穩。
穩定朝堂，穩定民生，穩定邊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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