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2章 權力隻會轉移，不會消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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吏部衙門，心居。
張莽在打發走陳益後，便來到了吏部衙門拜訪天官王誌。
饒是他現在權勢鼎盛，可一個吏部尚書王誌，一個禮部尚書徐楠，他還是執晚輩禮的。
大乾朝堂不是他張莽的一言堂，王誌和徐楠才是大乾的擎天白玉柱，架海紫金梁。
沒有二者撐起這座大乾朝堂，早就夜鶯堡一役之後，大乾朝堂就已經分崩離析。
天下官吏，皆出王徐兩家。
張莽見了王誌，以大塚宰的名義，邀請了除了陳益之外的另外四位輔政大臣大宗伯徐楠，大司馬文謙，都察院萬安，刑部尚書錢柏，前來吏部衙門心居一聚。
曾經的大乾權力中樞，是四派林立，分別是太後張莽代表的皇權，大塚宰大宗伯其背後的文官集團，趙王背後以光武侯為首的勳貴武將，以及文謙自成一派。
自從趙王失勢之後，樹倒猢猻散。
光武侯的兵權被顧大祖取代，而顧大祖又是張莽父親老國公的舊部，而在鏟除楊武襄，徹底執掌宣府後，張莽已經同時擁有以孫太後代表的皇權和勳貴代表的兵權，權勢一時無二。
而趙王殘餘的勢力，除了終日惶惶不安的陳益，萬安和錢柏這兩株牆頭草，則是倒向了王誌和徐楠。
簡直是大乾版的三家分晉。
權力不會消失，隻會從這個人手中轉移到另外一個人手中。
待幾聲寒暄之後，六人坐定，負責攢局的王誌看了眼張莽。
後者起身，開口言道：“諸位大人，如今戰事已定，風波已歇。而聖上仍在北境，張莽思慮當尋一大才前往草原和談，迎聖而歸。”
這項提議是沒問題的。
雖然太康帝先有夜鶯堡一役，又有叫門天子之稱，但他畢竟是大乾的皇帝。
王誌打了個順板，道：“此事確實是首要之任。張大人既然開口，想必心中已有人選，不如說出來，大家一起議一議。”
誒……
張莽一聲歎氣。
“此事我已與陳益陳大人商量過，陳大人無愧肱股之稱，毛遂自薦，欲前往草原北境，迎接聖上歸京。我拗不過陳大人，隻能允諾於他。”
張莽的話，就當他放屁就行了。
還毛遂自薦，前往草原和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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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益放著好好的戶部侍郎、內閣首輔不做，深入虎穴去尋死嗎？
無非是迫於你張莽的淫威罷了。
眾人也知道張莽與陳益的恩怨，隻是沒想到張莽動手的這麼快。
前腳吳太妃才薨，後腳趙王黨羽陳益就被張莽抽離帝國權力中心。
張莽這人，看著政治智商不高，卻有一門手段——快刀斬亂麻。
有些事做的粗糙，但隻要張莽自己不要臉，眾人也拿他無計可施。
前有吳太妃，後有陳益，哪怕史書之上再如何溢美，但後生讀史時，定會將這些事聯係在一處。到時太後和張莽，少不得被後世人指摘。
就像那位東晉權臣桓溫所說：“既不能流芳後世，亦不足複遺臭萬載邪！”
不管如何，孫太後和鎮國公定會在大乾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派遣陳益前往草原和談，王誌，徐楠，文謙都沒異議。
反倒是最是邊緣人的兩人，萬安和錢柏在一陣沉吟後，斟酌著口吻，小心翼翼說道：“張大人，陳大人身負要職，兼掌戶部內閣，此事是否有待商榷？”
兩人可不是擔心陳益的安危，隻是原本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。有陳益這個趙王餘黨在前麵為他們擋風遮雨，張莽的餘怒也波及不到他們。
可若是陳益被派往草原和談，二人生怕張莽下一個就拿他們開刀。
唇亡齒寒。
所以才冒著惹怒張莽的風險，站出來替陳益說了一句話。
張莽大馬金刀往那一坐，雖是年歲最小，但一身氣勢已足以與王誌徐楠幾人相爭。
淩厲目光望向萬安、錢柏，二者皆是腦袋一低，不敢與之正麵直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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