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節就這麼在逃亡中過得稀碎。
沈昭回到擂鼓坪大隊，已經是第二天下午。
她滿臉疲憊，拎著個蛇皮袋子跟幽魂一樣晃到家門口，遇上剛好背著背簍回家的三個姑娘。
三人見她這狀態嚇了一跳。
艾瑪，這跟夜禦八個男寵縱慾過度一樣的臉色啥情況？
顧秋笑得幸災樂禍，「彪子，你這咋回事？難道半路被人搶了？」
陳書香溫柔開口，「別這麼說，到底出什麼事了？沈知青你別一個人悶著。」
「對啊，你說出來，我們幫你打回去。」
王楠很好奇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，能把一向肆意妄為的彪子折騰成這模樣。
沈昭挪動視線看她們。
顧秋、王楠、陳書香三個姑娘長相不一，但都是青春貌美，眼裡布滿了掩蓋不住的關心。
沈昭捏緊拳頭，對著顧秋癟嘴。
「都怪你，當初乾嘛要把姓霍的救回來，明明……我就該早點弄死他。」
當初她明明給了霍厲淵一刀。
這人要是那會兒死掉，哪還會有這些事啊。
說起這事，顧秋滿臉尷尬。
伸出一根手指撓了撓眉心，「當初……你就當我腦子被驢踢了唄，咋的，他欺負你了？」
陳書香眼神閃了閃，溫溫柔柔開口，「他不是回京了嗎？」
王楠抽出嗩吶嗤笑，「他能欺負你？回頭我就去他床頭吹喪曲。」
「究竟怎麼回事？你倒是說呀。」顧秋跺腳，心裡已經把霍厲淵架上油鍋。
沈昭吸吸鼻子，話到嘴邊又咽下。
這事不能讓她們知道，反而會給她們帶來危險。
「算了，一路奔波好累，我先回去睡會兒。」
沈昭伸了個懶腰，越過三女去開自家大門，背影蕭瑟，咋看咋可憐。
顧秋叫住沈昭，「彪子，我包了粽子，有鹹蛋黃的、臘肉的、紅豆的、紅棗的和豆沙餡的，一會我給你拿些過來？」
「我隻要豆沙和臘肉的。」
沈昭開門的動作頓了下，跟啥過不去也不能跟好吃的過不去不是。
回到家。
院子和廚房的桌麵上，灶台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。
她沒心思管，開門進臥室。
臥室的窗邊櫃上也有一層灰，看來，不收拾是沒法住人。
蛇皮袋子隨手一扔，取出木盆和毛巾出去打水，沈昭用半個小時，把家裡家外打掃了一遍。
門外，三個姑娘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全都麵露擔憂。
顧秋尤其火大，想現在就揍霍厲淵一頓，可偏偏人還不在。
三人也沒什麼交流的心思了。
各自回家。
陳書香臨走前，回頭看了眼沈昭家緊閉的大門，低聲呢喃。
「你會如願的……」
聲音低得被風一吹就全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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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裡。
沈昭收拾完家裡，心情已經恢復了。
她這人，情緒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大多數時候都冷靜得可怕，絕不會讓自己一直陷入某種情緒裡。
坐在窗邊，拿出季東的軍刺。
銀灰色的三棱刀身，黑色手柄，三道血槽寒光閃爍。
沈昭拿著軍刺研究一會兒，將刀身和手柄分離，刀身下麵是中空的，塞著一個紙卷。
她拿出紙卷，紙上的字跡淩亂，很明顯是慌忙中抄寫下來的，還是一串看不懂的鬼畫符。
得，看了也白看。
沈昭把紙卷回去，重新塞回軍刺。
剛把軍刺恢復原樣，大門被敲響。
她去開門，門外站著顧秋，手裡拎著兩串粽子，個大飽滿，形狀十分漂亮。
旁邊還站著季白，也拎著網兜，裡麵裝了不少東西。
「你們……？」沈昭指指兩人。
季白連忙解釋，「在門口遇到的，沈知青，我……」
他眼裡存著焦急。
還有無數個問號，更想求證。
沈昭眼神一黯，「進來吧，正好我也要跟你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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