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始皇帝兩眼一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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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的目光從李斯臉上移開,落在殿外立著的郎官身上,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:“來人。”
殿外的郎官聞聲而入。
“臣在!”
“將李斯、趙高二人拿下,打入詔獄,嚴加看管。”
嬴政薄唇輕啟,字字如冰,“沒有寡人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視,更不許任何人動他們分毫。”
他要留著這兩個人,親眼看看天幕上的預言究竟是真是假,也要讓這兩個膽敢在他死後攪動風雲的人,先嘗嘗階下囚的滋味。
郎官們應聲起身,上前架住癱軟在地的李斯,又拖起還在昏迷中的趙高。
李斯掙紮著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,他看著始皇的背影,嘶啞地嘶吼:“陛下!臣冤枉!臣真的冤枉啊!”
可嬴政連頭都未曾回一下,隻是負手而立,望著天幕上那行刺眼的字,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片刻後,他才緩緩開口,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再派一人,去將十八子胡亥,召來章台宮。”
郎官領命退下。
而此刻的胡亥,正在自己的寢殿裡,高興得幾乎要原地蹦起來。
他繞著殿中的柱子團團轉,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晃眼,一雙眼睛裡滿是誌得意滿的光。
方才天幕上的消息傳過來時,他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父皇病逝,扶蘇被賜死,最後竟是他胡亥登基為帝!
“我就說!我就說!”
胡亥一拍大腿,興奮得手舞足蹈,眉眼間的得意藏都藏不住,“我生來就是當皇帝的料!兄長們一個個要麼刻板要麼迂腐,哪裡比得上我討父皇喜歡?”
“這下好了,以後這大秦的江山,就是我做主了!”
一旁內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硬著頭皮阿諛奉承,胡亥聽得心花怒放,索性一把甩開礙事的袍角,抬腳就往殿外走:“走!隨我去章台宮!說不定父皇是要傳位給我了!”
聞言,內侍簡直欲哭無淚,很想問:公子,您是選擇性聽不見天幕說的篡改遺詔嗎?
胡亥腳步輕快,滿心滿眼都是即將登臨帝位的狂喜,竟半點沒察覺到一場滔天的風雨,已在章台宮悄然醞釀。
也或許,他是知道的。
隻是覺得父皇那麼寵愛他,定然不會計較那麼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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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大哥都被賜死了。
......
北疆的炎夏,日頭毒得能烤化鎧甲上的銅釘。
【始皇病逝於沙丘——】
扶蘇猛地抬頭,死死盯著天幕,喉結劇烈滾動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盛夏的熱風裹著砂礫,刮在他臉上,竟比寒冬的冰淩還要刺骨。
扶蘇踉蹌著後退一步,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城堞上,眼底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開,滿心都是不敢置信的惶然。
緊隨其後的字跡,更是將他狠狠拽入冰窟。
【篡改遺詔,賜死公子扶蘇,擁立胡亥登基。】
賜死?
扶蘇渾身劇震,如遭雷擊,一口腥甜猛地湧上喉頭,死死咬住牙關才沒讓血噴出來。
他自認從未有過忤逆之心,即便因勸諫父皇焚書坑儒被貶北疆,也日日盼著能回京侍奉,可到頭來,竟會落得這般身首異處的下場?
身旁的蒙恬,早已攥緊了腰間的佩劍,青筋暴起。
這位鎮守北疆數年的鐵血將軍雙目圓睜,虎目之中怒火熊熊,震得周身的親兵都不敢上前。
“豎子!”
蒙恬猛地怒吼出聲:“趙高李斯!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!”
說著,他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扶蘇,沉聲道:“公子莫慌!天幕之言未必為真!末將麾下三十萬蒙家軍,皆是大秦銳士!”
“隻要公子一聲令下,末將即刻率軍南下,清君側,誅奸佞,護公子登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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