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與鮮虞秘商於野，齊大夫莫陽借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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謨叔和陽武回到家中，將在鮮虞國的見聞與叔衍也說了一番，叔衍越聽眉頭皺的越緊。
“武、謨，昔日之策，乃是以鹽易馬於鮮虞，如今為何卻至這般田地，與狄人通商，偶爾可為之，必不可長久。鮮虞與燕人有隙，我莫人萬不可與之交往過密。”
“隻是與其互換財貨，各取所需而已，有何不可為之？”謨叔疑惑的問道。
“若是每年一兩次，我自不必驚慌，可你與鮮虞的約定，卻是長久行商之策啊，長此以往，必然會被燕君得知，至那時，必然會責難於我等。”
“如今燕國與鮮虞承平數十年，數位燕大夫都與鮮虞暗行貿易，我莫人又有何不可？”謨叔反駁道。
“你也知是暗行，你與鮮虞人的要約是暗行貿易，還是秘商於野？！”叔衍說罷，便劇烈的咳嗽起來。
“父親，謨與鮮虞之約確有唐突，確實不宜允許其到高陽地貿易，我還需與謨再議對策，規避眾人耳目，與其私下貿易……”
陽武一邊說，一邊幫叔衍捶背，緩解他的不適。
“也罷，也罷……必須私下行商，規避耳目。罷了，且行且觀，觀其勢再謀應變罷……早知今日，我自不會允許你去鮮虞國……”
“如今燕國內亂，四顧無暇，過幾日我親自去高陽地，與鮮虞人重約貿易之事。”陽武安慰道。
……
又過了一兩日，來自齊國的商隊到了，其中既有高盧的人，也有其他高氏的商隊。
高盧苦思了兩個月，決定放棄去燕國行商的打算，他自知沒有多少經商的才能，還不如好好經營眼下這麵條生意。
高盧的人到莫陽就不走了，他們卸下運來的糧食和齊鹽，一裝載完畢麵條等貨物，便急不可耐的催促謨叔出發。
其他的商人在莫國停留了三日，售賣了一點貨物後，便打算前往燕國。
莫人雖然告知他們燕國正在內亂，但戰爭根本阻擋不了他們的腳步，戰爭甚至可以讓他們賺更多的錢。
謨叔和高盧帶著二十輛大車去了齊國，齊商們也滿載著貨物自莫陽北上，陽武也隨著幾車貨物趕往了高陽，熱鬨了幾天的莫陽城，又恢複了昔日死一邊的平靜。
很快，謨叔就已經走了一個月了，陽武在高陽與鮮虞人進行了一次交易，再以後的交易定為每月一次，交易地點也放在了高陽西麵的一片棗林裡，做到了叔衍所說的秘商於野。
一個陰沉沉的，刮著寒風的下午，莫陽的東城門外來了一大隊人馬，據城牆上的衛戍兵估算，僅戰車就有五十乘，步卒不下千人。
一時間，整個莫陽城的人都慌了，莫君鑠一時不知如何應對，馬上派了人去請叔衍問策。
叔衍雖是莫君鑠的叔叔，但他慌得很啊，就在大家都手足無措的時候，又有人來報，說來人是齊國大夫高偃。
“高……高……高……高偃，齊……齊……齊大夫，他……他……他來作甚？可是要……要來攻我……莫國……”
莫君鑠哆哆嗦嗦的向稟報的人問道，他的腦子裡的小人都要做好投降的準備了。
“君……君上，齊大夫說隻是路過，借……借宿一晚……”
“借宿？他……借宿？他來借宿，你說話哆嗦什麼？”
莫君鑠一聽是借宿，頓時說話有了底氣。他的目光又轉向叔衍，說道：“叔父，啊不……叔公！叔公，既然高大夫遠道而來，我等理應款待。叔公，侄兒府庫空空，能否借我幾十擔麵條，以慰齊軍？”
叔衍見莫君鑠眯著眼，笑的像朵菊花一樣，就感到一陣反胃，隻是不動如山的說道：“既是齊國大夫至，我等還是先去迎接吧。”
高偃在齊國是什麼人物，莫君鑠肯定是知道的，他既然隻帶了一千多兵卒，那肯定不是來打仗的，但是該儘的禮數還是必須要儘的。
儘到了禮數不一定有好處，但一定沒壞處，這一點他還是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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