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年春好處,絕勝煙柳滿皇都。”
詩句出口,清脆悅耳,意境全出!
那少年原本不屑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,眼睛猛地瞪圓,嘴巴微微張開,像是被施了定身術。
他身後那兩個小廝也是滿臉震驚,他們都是大戶人家出來的,耳濡目染,基本的鑒賞能力還是有的,這詩…絕了!
過了好幾秒,那少年才猛地倒吸一口涼氣,像是終於回過神來,一把抓住方言的胳膊,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:“這詩…你作的?!”
方言臉不紅心不跳,高深莫測地微微一笑:“偶有所得,讓兄台見笑了。”
“見笑?!這要是見笑,那周家小子寫的那些就是狗屁!”少年激動得臉都紅了,抓著方言的手死死不放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兄台貴姓?”
方言:“方家村,方言。”
“兄台大才!屈居於此真是明珠蒙塵!今日這江陵文會,合該有兄台一席之地!”
他此刻看方言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下凡的文曲星,之前的懷疑和輕視一掃而空,隻剩下滿滿的驚喜和熱切。
有了方言的相助,他還怕個毛的周齊。
“走!方言!跟我進去!”
“從今往後,方言你就是我劉睿的兄弟!”
自稱劉睿的少年意氣風發,拉著方言就往李府大門走去。
那仆役顯然認得這位劉家少爺,知道他家與李府是世交,且這位少爺脾氣不小,也不敢阻攔,連忙賠笑讓開:“劉少爺您請,您快請進!”
就這樣,方言幾乎是被劉睿拽著,暢通無阻地跨過了那道對他來說難如登天的門檻。
一步踏入,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。
外麵的喧鬨鼎沸瞬間被隔絕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幽雅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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亭台樓閣,假山流水,掩映在蒼鬆翠柏之間。曲折的回廊下,懸掛著雅致的燈籠。
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墨香、茶香和若有若無的花香,與門外的油膩煙火氣截然不同。
偶爾有穿著綢衫的文人緩步走過,低聲談笑,言必稱子曰詩雲。
劉睿顯然對這裡頗為熟悉,拉著方言穿過幾道回廊,繞過一片竹林,眼前豁然開朗,是一處精心打理過的花園。
雖是早春,但已有不少花卉綻放,嫩柳抽芽,景致宜人。
此時內院的宴會早已完事,眾人隨著侍女的指引,三三兩兩的往花園處走來。
花園中分散著不少年輕士子,三五成群,或賞花,或交談,或圍著一處石桌,上麵似乎鋪著筆墨紙硯,正在切磋詩文。
剛剛站定,方言就聽到附近幾個士子的議論。
“聽說了嗎?陳老、柳公、還有致仕的趙翰林…幾位老先生都在前麵的‘聽雪閣’呢!”
“真的?這幾位可是我們江陵文壇的泰鬥啊!門下出過多少進士!若能得他們隻言片語的指點,勝過苦讀十年!”
“誰說不是呢!可惜那聽雪閣不是我等能輕易靠近的,唯有李案首與林兄那般佼佼者,方能入內聆聽教誨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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