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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，大元帥才是軍中主帥，本王不過是你麾下的將軍而已，這頂高帽我可承受不起。”秦福白了他一眼，端起手邊的茶碗一飲而儘，道：“大元帥深夜來此，總不會是來給閒談戴高帽的吧！”
“嗬嗬，不瞞殿下，剛剛收到消息，朝那城出現漢人蹤跡。”
他的話音落下，秦福當即站了起來，道：“朝那城有漢人出現，是皇嫂嗎？”
麵對他急切的詢問，李存孝微微搖頭，道：“根據傳回的消息，那些人應該是在交州潰敗的兵丁，極有可能的宸王的人。我猜測，極有可能是宸王及其黨羽到了契丹國都。”
福王直勾勾的看著李存孝，眼中滿是震驚，“皇兄？他怎麼會在契丹？”
李存孝索性將掌握的情況與自己的猜測，詳細說了一遍。
聽他說完，秦福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，許久才開口道：“此事非同小可，皇兄已然犯下不赦之罪。他若返回京都主動認罪，我等再向陛下求情或可保全性命。他若真的到了契丹，一旦與耶律孟勾結，怕是陛下知道後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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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麵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，都是明白人，沒有必要繼續說完。
李存孝深吸口氣，道：“我已派人通知耶律指顏加強防範，也安排斥候去朝那打探確切消息。殿下，若日後真與宸王對壘，還望殿下能有個明確態度。”
“我？嗬...你才是大軍統帥，本王是什麼態度不重要吧！”福王嘴上這樣說著，內心同樣十分糾結。秦宸毫無征兆的出現在契丹，令他始料未及。
“不管他犯下多大罪過，終歸是皇家子嗣。本帥雖身為統帥，此事卻是有些難辦。兩軍對壘，生死無常。皇家之事，理應由皇家之人表態。更何況陛下對殿下極為疼愛......”
秦福當即皺眉，語氣有些急促的說道：“你想讓我做主？開什麼玩笑，不管他做過什麼，他可都是本王的皇兄。”
看他暴跳如雷且如此不明事理，李存孝內心也有些惱怒。到底是大軍統帥，自是有超乎常人的心胸。所以他沒有將怒火表現出來，反而心平氣和的看著福王。
秦福越想越惱火，隨即又說道：“難道你想讓我背負一個弑殺的忤逆惡名！”
李存孝沉寂片刻，見他似乎是徹底說完了，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。
“殿下隻看到了兄弟情誼，卻未曾看到秦宸犯下的滔天罪惡！他於交州起兵，數以萬計的兵士因此喪命，還有更多的百姓流離失所，交州已成一片廢墟之地。此舉乃是謀逆造反的大罪，他不僅是皇家的罪人，更是荼毒無辜生靈的惡魔，難道殿下隻顧及手足之情，不為陛下不為皇家的威嚴著想嗎！”
福王被李存孝這番話震住，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猶豫和掙紮。
他低下頭，沉默良久，緩緩開口：“本王自然知曉皇兄犯下大錯，可手足之情難以割舍。”
李存孝見狀，繼續道：“殿下念及兄弟之情，令存孝敬佩，但殿下更應先考慮皇家威嚴與天下百姓，殿下在大是大非麵前，豈能犯糊塗。”
秦福抬起頭，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與痛苦：“你說的這些本王都懂。可真要與皇兄刀兵相見，本王實在難以下決心。”
李存孝長歎一聲，道：“殿下顧慮，乃是被兄弟情誼所困。如今契丹局勢混亂，宸王若與契丹勾結，對我朝危害極大。若此時還因私情而猶豫不決，恐會誤了大事。上官娘娘已然到了契丹，或許此事娘娘業已知情。倘若娘娘真的前往契丹國都，殿下覺得以娘娘的性子，會饒得了背叛陛下的人嗎？哪怕他是陛下的兄長！”
此言一出，秦福的臉瞬間變了色，這位皇嫂的手段他雖未曾見過，但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。多年前京都暴亂，若沒有她出手相助，京都可能就被叛軍攻占。後在皇帝征討越國平定南疆時，又多次協助大軍屢立戰功，更是多次以命相抵來保護皇帝安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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