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背後，那深層次的製度原因。
他不是蠢人，隻是從未有人如此赤裸、如此係統地為他剖析過這軍國大事的底層邏輯。
此刻，他仿佛看到了一條纏繞在大明軍隊身上的沉重鎖鏈，而孫世振，正在為他指出解開這鎖鏈的鑰匙。
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，隻有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和遠處傳來的幾聲夜梟啼鳴。
終於，朱慈烺緩緩抬起頭，他的眼神已經變得清明而堅定，那是一種撥開迷霧見月明的豁朗。他看向孫世振，鄭重地說道：
“孫將軍！”
“聽君一席話，勝讀十年書！孤…我以往囿於深宮，隻知聖賢道理，不明軍國實情，更不知這兵權歸屬、將帥權限，竟關乎國運至此！”
他站起身，對著孫世振，深深一揖：“將軍今日之言，如醍醐灌頂，令孤茅塞頓開！於謙大人之功，孤不敢忘，然其遺製之弊，亦不可不察！孤向你保證，待抵達南京，站穩腳跟之後，必以鐵腕，肅清積弊，重整軍製！定要讓我大明將士，能挺直腰杆，暢快殺敵，重現太祖、成祖時之赫赫軍威！”
孫世振看著眼前目光灼灼、立下重誓的少年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欣慰與期望。
他知道，這顆改革的種子，已經在這位未來君王的心中深深種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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