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2章 怒海揚帆,赤膽忠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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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海之上,風急浪高。
一支艦隊正劈波斬浪,這正是鄭森率部執行襲擾清軍糧道任務的船隊,他們已在海上遊弋一段時間,成功截獲了數批從山東半島運輸的糧草輜重,大大遲滯了清軍對江北前線的物資補給。
旗艦的船頭,鄭森負手而立。
海風獵獵,吹得他身上的戰袍獵獵作響,他卻紋絲不動,目光如炬,緊盯著遠方海天相接之處。
他麵容剛毅,眉宇間已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澀,取而代之的是久經戰陣的沉穩與銳利。
作為福建總兵鄭芝龍的長子,他自幼便隨父縱橫海上,對這片大海的脾性了如指掌。
但他心中所念,卻絕不僅僅是繼承家業、獨霸一方那麼簡單。
“將軍!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,打斷了鄭森的思緒。
他回頭看去,隻見副將陳輝疾步走上船頭,手中捧著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,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凝重。
“將軍,孫大帥親筆所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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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森心中一凜,連忙接過信函,撕開火漆,展開信紙,快速瀏覽起來。
隨著目光掃過一行行文字,他的瞳孔驟然收縮,呼吸也凝滯了片刻。
信中的內容,簡練而震撼。
孫世振向他下達了最高級別的軍令:集結長江沿岸所有水師戰船,於鎮江至瓜洲一線彙合後,由他鄭森統一指揮,即刻北上!繞過山東半島,直插渤海灣,目標——天津衛!
攻下天津之後,立即向北京進軍!沿途打出“孫”字旗號,大張旗鼓,製造聲勢,讓多爾袞以為孫世振親率主力突襲其老巢!**
同時,散布謠言!宣稱明軍此行的目的,是要攻破北京後,屠儘城中所有滿人——不分男女老幼,無論皇親國戚!
最後一行字,力透紙背,仿佛能穿透信紙,看到孫世振那雙深邃而決絕的眼睛:
此事乾係重大,關乎國運存亡!鄭將軍,本帥將北方戰局之勝負,江南百萬軍民之安危,儘數托付於你!望將軍不負所托!”
鄭森拿著信函的手,微微顫抖。
這不是恐懼,而是震撼,是巨大的使命感壓在肩頭時,那本能的反應。
“孤軍北上……偷襲北京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在海風中飄散。
陳輝見他神色有異,心中焦急,忍不住上前一步,低聲問道:“將軍,大帥信中說……說了什麼?”
鄭森沒有回答,隻是將信函遞給了他。
陳輝接過信,隻看了幾行,臉色便瞬間變得慘白。
待他看完最後一個字,整個人已經呆立當場,握著信紙的手抖得像篩糠一般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他的聲音發顫,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來。
“將軍,這……這如何使得?孤軍北上,千裡奔襲,深入敵後!且不說天津衛城防堅固,絕非輕易可下,就算……就算僥幸攻下,我軍也必然陷入清軍重圍!屆時四麵皆敵,孤立無援,便是插翅也難飛啊!”
他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驚恐與懇求:“將軍!此事……此事太過凶險!孫大帥他……他這是將我軍置於死地啊!”
其他幾名將領聞聲也圍了過來,待得知信中內容後,無不麵色大變,紛紛開口勸阻。
“將軍,三思啊!我軍水師雖精,但畢竟隻有數千之眾!天津衛乃京師門戶,守軍再空虛,也絕非我等可以輕易撼動的!”
“是啊將軍!若是久攻不下,被清軍援兵纏住,我軍必全軍覆沒!屆時水師儘喪,我福建子弟,豈不白白葬送於此?”
“將軍!令尊在福建還等著將軍回去!若是……”
“夠了!”
鄭森一聲暴喝,打斷了所有人的話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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