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煉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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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炎幾人帶回鹽岩石的消息，尖石馬上知道了，他趕過來用石刀刮了點粉末嘗了嘗，那股鹹澀苦交織的怪味讓他眉頭緊鎖，但他看向王炎的目光卻充滿了信任。“是鹹的！雖然味道怪，但炎說有辦法把它弄好！我們就信他！”畢竟，這次嘗試的成本很低，無非是耗費些人力柴火，比起成功後帶來的巨大收益，這點投入微不足道。
王炎心裡很清楚，這次實驗隻許成功，不能失敗。帶回的鹽岩石不多，必須一次就拿出像樣的成果。如果失敗了，就算父親支持，部落裡也會出現質疑的聲音。畢竟，北邊的亂石坡距離不近，還有風險，如果證明那石頭沒用，誰還願意費時費力去挖掘運輸？
第二天，王炎的“化學實驗室”再次開張。
地點依舊選在製陶作坊旁邊，這裡取水方便，也有現成的火塘。參與的人不多，隻有王炎、骨棒、大牙、瘦柴，以及被青葉派來幫忙、嘴巴最嚴實的鹿葉嬸。
王炎首先要做的，是溶解和過濾。他找來了一個最大的、表麵不太平整的陶盆，將帶回來的鹽岩石用石頭砸成小塊，放進盆裡，然後加入乾淨的溪水。
“讓它泡著，把裡麵的鹹味都泡到水裡來。”王炎解釋道。渾濁的鹽水慢慢形成，盆底沉澱著泥沙和岩石碎屑。
接下來是過濾，這是去除雜質的關鍵一步。王炎早就準備好了材料：一塊編織得比較密實的麻布（雖然粗糙，但比草葉好太多），一個底部鑽了幾個小孔的陶罐，還有他們燒製木炭時留下的、敲成小顆粒的木炭。
他讓骨棒和大牙用木棍架起陶罐，然後在罐底先鋪上一層厚厚的木炭顆粒，再將那塊麻布覆蓋在木炭上。
“鹿葉嬸，幫我把盆裡的水，慢慢倒進這個罐子裡。”王炎指揮道。
鹿葉嬸小心翼翼地端起陶盆，將渾濁的鹽水緩緩倒入墊著麻布和木炭的陶罐中。渾濁的水流透過麻布，經過木炭層，再從小孔中滴落下來時，顏色竟然變得清澈了許多！
“呀！水變清了！”瘦柴驚喜地叫道。
王炎用另一個陶碗接住過濾後的鹽水，仔細觀察。水的確清澈了，但依然帶著淡淡的黃色，他知道，這隻是初步過濾，溶解在水裡的某些礦物質和苦味成分還在。
“這隻是第一步，”王炎對圍觀的幾人說，“要把水裡的‘鹹’留下來，把水趕走。”
他需要蒸發結晶。他找來了一個敞口的陶鍋——這是最近燒製出來的、質量最好的幾個之一。將過濾後的鹽水倒入陶鍋，然後架在專門壘砌的灶台上，點燃柴火。
火焰舔舐著鍋底，鍋裡的鹽水開始慢慢升溫，冒出絲絲熱氣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緊緊盯著那鍋水，仿佛在觀看什麼神聖的儀式。
水汽不斷蒸騰，鍋裡的水位逐漸下降，水的顏色也越來越深，開始變得粘稠。一股更加濃鬱的鹹澀氣味彌漫開來。
“快好了！”王炎緊盯著鍋底，他看到鍋邊開始出現一些白色的結晶！
他讓骨棒減小火勢，用小火慢慢烘烤。當鍋裡的水分幾乎完全蒸乾，鍋底和鍋壁附著了一層厚厚的、帶著些許黃褐色的結晶物時，王炎迅速將陶鍋從火上移開。
“成了嗎？”大牙迫不及待地問。
鍋還很燙，王炎用木棍小心地撬動鍋底的結晶。那不再是石頭，而是鬆脆的、顆粒狀的結晶！他小心地取下一小塊，遞給旁邊的鹿葉嬸：“嬸，你嘗嘗，小心燙，別吞下去，嘗嘗味道就行。”
鹿葉嬸緊張地接過那小塊結晶，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，小心地用舌尖碰了碰。
她的眼睛猛地睜大，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：“鹹！是鹹的！沒有剛才那麼苦了！就是……就是鹽的味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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