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遇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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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處理結果不出餘牧所料，家丁看著待遇頗好，其實也隻是奴仆之流。
看似地位頗高，其實隻是軍官權利的延伸，說到底和他仍是一個階層。
剛才打架他也是在腦中想過的，若是忍了，以後隻會被當成軟蛋，人人都瞧不起他，反之若是贏了，則能初步樹立起威信，人人敬他畏他。
如此一分析，又怎會放過如此好的墊腳石。
餘牧發了半天神威，許多人還不知他是誰呢，連忙打聽起來。
朱臊兒站在人群中，頓覺與有榮焉。
“這是我牧哥哩！”
“哎呦！是麼？”
“……學武才一個多月呢。”
“啊，這麼厲害？”
“那是當然，我哥不止能打，還是秀才哩，若不是遇到兵亂，就是舉人相公也考中了……”
“嘶！文武雙全啊！”
……
不到半盞茶的功夫，餘牧的生平就被這兩人翻了番傳揚出來。
原來不止能打，竟還是登州府的秀才，遭遇兵亂才流落至此，可歎虎落平陽，龍遊淺灘而已！
朱臊兒吹，李乾捧，把餘牧誇得好似有了點傳奇色彩。
山東這幾年亂的不行，十幾歲就過了縣府院三試，已經稱得上神童了，這比能打還讓人驚訝。
就連劉管事也跑來攀談。
他從前聽說過餘牧有功名，隻是心中並不當回事，現在卻有點將信將疑了。
氣氛忽然開始莫名的熱烈，連幾個家丁在內，都開始喜氣洋洋、吹吹捧捧，大有我與秀才相公很熟的既視感。
搞得餘牧哭笑不得，他是秀才的傳聞早就有了，一直也沒人當真，現在反而靠打架有牌麵了。
一片喜氣中，隻有腫的跟豬頭似的馬紹心中淒苦。
這家夥不是本地人，平時又凶惡，竟然沒一個同情他的。
車隊行到了傍晚時分，眼見再往前走就天黑了，便在官道旁的一家貨棧停下了。
貨棧簡陋，是很尋常的四合院結構，正北三間，兩間是客房，一間做了飯館，東西兩側的各有三間廂房，都做臨時停放的倉庫，倉庫地上鋪有稻草，也可以睡人。
劉管事便要了兩間廂房，各趕了兩輛驢車進去安置了，又讓家丁和馬夫住到其中一間廂房，其餘正丁住另一間廂房，睡覺看管貨物兩不誤。
至於他自己，單開了一間客房休息。
吃晚飯時，竟在飯桌上見到了馬紹，他是真的皮糙肉厚，被打成那樣，一下午的時間竟然還陽了。
見餘牧和自己一桌，這家夥橫眉怒目，一副要吃人的樣子，不過到底怕挨揍，沒敢再炸刺。
臨睡前，餘牧偷偷掀開驢車上的油布一角，裡麵果然是一擔擔粗鹽，都用麻繩仔細捆紮在了一起。
再想到出發時劉管事的表情，心中總是感覺很不安穩。
若是這批鹽真被盯上了，此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，正是最好的突襲地點。
小聲和張仲說了，張仲極為不爽，恨恨罵道：“國之蠹蟲，我皇明社稷就是被他們這些貪官汙吏搞垮的……”
餘牧哭笑不得，都快三十了，還這麼憤青。
透過殘破的窗戶向外望，雲濃遮月，夜空中昏暗一片，丁點光亮也無。
心裡覺得大概是自己多想了吧，這年頭人大多有夜盲症，這種情況鹽梟大概是不會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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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昏沉沉睡去，可心中有事，睡得並不安穩，一夜醒了數次。
次日醒來，發現不止是他和張仲，幾個家丁以及劉管事，就連李乾，個個都是哈欠連天。
和張仲相視苦笑，合著聰明人多的是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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