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接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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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身後軍戶的議論,餘牧頓時皺眉。
恐懼是會傳染的,這次不同於上次在山溝接戰無處可逃,萬一有人扛不住壓力,私自跑回家裡就麻煩了。
一傳十,十傳百,很容易釀成整體的潰敗。
想到這,立刻讓齊浩林過去製止。
齊浩林奔到陣中,將哭喊的那人提到前麵,攥著脖頸就幾個耳光抽了過去,直抽的那人臉頰腫脹,牙齒都掉了幾顆才罷休。
餘牧厲聲大喝道:“我念你們隻是普通軍戶,平時不習軍規,此次隻是輕罰,但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。誰若敢再妖言惑眾,老子定斬不饒!”
眾人以前別人都感覺他溫和有禮,此時見有人被打,都有些心驚膽戰,再無人敢低聲私語。
餘牧左手按刀,緩緩掃視了一遍眾人,一時竟無人敢與他對視。
餘牧看向親兵隊長劉栓有,說道:“劉栓有,你帶著人站在陣後,若有人膽敢臨陣逃跑,無論是誰,都給老子拿槍戳死了,聽明白了麼?”
劉栓有挺起了胸膛,大聲說道:“聽明白了。”
“給老子重複一遍!”
“大人命卑職帶人站在隊後,若有人敢逃,無論是誰,都拿槍戳死了。”
軍戶們更加噤若寒蟬!
餘牧看見殺雞儆猴起了效果,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土坡下的賊人也聚在一起商量,賊人領頭的叫王三炮,原本是山東總兵劉澤清的親信,後來被指派給了齊雕義做了幫手,專門乾些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“隊頭,這些軍戶好像有了防備啊,他們又居高臨下,隻怕不好打啊。”
“娘的,一群賤胚竟然還敢反抗,等下衝進去了,老子要把男女老少全殺光了。”王三炮麵色難看。
他畢竟是正規軍出身,瞧出己方不占地利,打起來會吃虧。
下令將捆著的那些男人、女人都放開了,一群村民還以為這些土匪發了善心,頓時喜出望外,拚命的向靠山屯的方向奔跑。
餘牧在上麵看著,也有些意外,正準備命令人接應這些村民。
騎在馬上的王三炮卻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,像野獸一般的呼嚎了一聲,陰氣森森的喊道:“兄弟們,打獵啦!”
說完揮舞著馬刀,騎馬向著這些百姓奔馳而去。
那些百姓剛才還心喜逃出了生天,此時聽到後背馬蹄聲隆隆,頓時都嚇亡魂大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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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三炮卻興奮的猙獰大笑,一刀砍在一個落在後麵的女人背上,卻並不把女人砍死,讓女人忍著巨痛,繼續在絕望中死命的奔跑,邊跑還邊哭喊著饒命!
王三炮卻像貓逗老鼠一般,待她跑出一段距離,再次獰笑著衝上去。
血雨飛灑,女人整張臉痛苦的扭曲著,帶著對生的眷戀向前走了兩步,終於重重撲倒在地,卻隻引來賊人們一陣殘忍的叫好聲。
這一場景在土坡前百米處同時上映著,十幾個騎馬的匪寇來回砍殺著這些村民,殘忍之處就連劉管事也攥緊拳頭,大罵畜生!
忽然,麾下有個叫李二的士卒激動的就要爬出土牆,卻被同伴一把按了回來。
陣前屠殺百姓是土匪的慣用的手段,餘牧心中也很憤怒,但是敵眾我寡,最關鍵敵方還有二十多杆鳥銃,現在衝出去必死無疑。
到時死的不止是他們這些人,整個靠山屯都要遭殃。
正要讓手下們冷靜,卻聽李二跌坐在地上,無助的哭喊道:“姐姐,那是我親姐姐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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