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 章 釋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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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子畢竟挨著膠州城，餘牧也不想停留太長時間，催促著將繳獲全部裝車。
士卒們隻在銀庫裡翻出了七八千兩銀子，與他在本地大鹽梟的身價不符，不過想到這個家夥還有別的宅子，他本人也隻是劉澤清的白手套，倒也解釋的通。
不過金銀首飾倒是不少，零零碎碎的裝了一大箱子，慢慢變賣，也能得數千兩銀子。
又在寨中找到了數百石糧食，騾馬、車具數十，馬十二匹，七八頭牛，上百豬羊，茶葉和一些布匹綢緞。
此時夜已經深了，士卒們都餓了，餘牧便安排在院子裡找個空地，架起大鍋煮起肉來。
他自己也坐在邊上休息，軍官們都在他身旁坐著，一邊烤火一邊吃肉。
今晚一戰從頭到尾都是出奇的順利，剛才統計傷亡，竟隻有五個輕傷，其中還有一個倒黴蛋，追敵時自己磕破了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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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人興高采烈，現在大家也看出餘牧所圖甚大，心裡雖摸不清他要做到哪一步，但是霸占整個膠州的私鹽販賣，大擴軍是肯定的。
他們原本都是大頭兵，現在做了把總、哨總，就有了進一步的想法，畢竟誰不想自己兵越多越好。
李景先道：“大人，今晚俘虜的鹽梟不少，不知該怎麼處理？”
餘牧也有些犯難，鹽梟大多是亡命徒，直接放了肯定不妥，可要是殺了，其中很多人罪不至死。
想了想道：“剛才敢反抗的殺掉，隊頭、小隊頭也殺掉，剩下的全帶回去做苦役。”
李景先從前畢竟與這些人有些交情，聽到餘牧沒有趕儘殺絕，還以為他是看了自己的麵子，心中很感激，拱手道：“多謝大人。”
餘牧擺了擺手，又下令將齊雕義的子女妻妾，一百多個女仆全聚到了院子裡。
眾人不知他要做什麼，都嚇得瑟瑟發抖，卻沒人敢出聲，小孩被這可怕的氣氛嚇得哇哇大哭，也都被趕緊堵住了嘴，唯恐惹惱了眼前的煞星。
這些人除了齊雕義的正妻、子女外，都是奴仆之流，其中大多是一些苦命人，很多都是活不下去，才賣身為奴為妾，當然也有些家生奴才，背靠著齊府，為非作歹，胡作非為。
餘牧順手拿過府裡的身契，全部一把火燒了，又辨別了身份。
凡是低等奴仆全部釋放，每人發一兩銀子，隻等天亮後，隨他們去投靠親戚；中等奴仆，比如那些不是管事，卻在老爺、少爺身邊服侍的，不賞不罰；高等奴仆，比如管事、莊頭之流，全部砸斷一條腿。
轟！
一時間，院子裡除了齊雕義的家人，幾乎人人歡喜，就連那幾個斷腿的管事、莊頭也不例外。
明朝的蓄奴狀況極為嚴重，奴仆過的好壞全憑主人的良心，可即使有良心的，底層奴仆也不比騾馬強什麼。
最關鍵是有一兩銀子安身立命，他們當然想做回自由人。
至於為什麼莊頭、管事腿被砸斷了也高興，那更容易理解了。
他們靠著齊府的威勢，早在外麵置下了房產、土地，可主子一句話就能收回去，此時身契燒了，他們再花點小錢入籍，自己就是主子。
此時，有幾個鹽商們就站在遠處，他們發覺隻要不往外跑，餘牧並不管他們，便大著膽子過來觀看。
其中有人已經看出了門道，佩服道：“這是在邀買人心啊！”
餘牧當然是在邀買人心，隨著明末財富的極度集中，但凡富足之家，必然是奴仆成群。
而這些奴仆為了供養主人的奢侈生活，其中很多都是很有才能的。
比如寫下《湖心亭看雪》的張岱，他在《自為墓誌銘》裡實誠地寫道：“少為紈絝子弟，極愛繁華。好精舍，好美婢，好孌童，好鮮衣，好美食，好駿馬，好華燈，好煙火，好梨園，好鼓吹，好古董，好花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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