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泄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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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管事極為識時務，乖乖將所有的賬冊全交了出來。
其中包括土地賬冊兩千四百畝，牧場裡的所有家私，後麵還帶著餘牧將劉盛予的大宅子也查抄了。
此時靠山屯的百姓已經聽說餘牧要乾啥，扶老攜幼的出來看熱鬨。
很多人早已激動的不成樣子，一個老頭拉著相熟的佑安軍士卒問：“二子，聽說牧哥兒要把靠山屯占了，還要給咱們分地，是真的麼？”
老頭拉住的士卒家也是靠山屯的，不過是後麵進的佑安軍，隻是個小兵。
他此時也是極興奮的，連連點頭後，大聲笑道：“李叔，是真的，大人真的要給咱們分地了，要把劉盛予和劉管事，不對，是劉冠實的地都分給咱們。”
有了自家人確認，靠山屯更加沸騰，許多奔走相告，高興的仿佛瘋魔了一般，竟然又哭又笑。
原本受到劉盛予和劉冠實欺壓的人忽然爆發了，他們指著劉冠實和劉府的管家破口大罵，有人竟想衝進隊伍裡，把兩人拖出來打死。
餘牧見到原本綿羊一樣的軍戶突然成了這樣，也不禁有些發寒。
這兩人他知道的很清楚，劉冠實販私鹽以謀取私利，實在不是好鳥，隻是他並不是什麼罪大惡極之徒，屬於可殺可不殺範圍。
況且餘牧自己也販私鹽，大哥不說二哥，他心中又記掛著劉冠實的一絲好處，就想保這貨一命。
至於那個老管家隻是在劉府內宅裡乾活，即使做壞事也欺壓不到這些軍戶們身上。
讓軍戶們憎恨瘋狂的也許不是這兩人，而是他們背後所代表的利益階層，是壓在軍戶身上一層又一層的大山。
餘牧認出鬨得最凶的是周二，就是餘牧來靠山屯之前幫劉冠實養馬的那個，當時他被餘牧頂了職位，不但不敢朝劉冠實發火，反倒記恨起餘牧來。
後來這家夥還想找餘牧的茬，隻是見識到餘牧的武力後，很自覺的縮了回去，沒想到這時又跳了出來。
餘牧走到周二跟前，直接甩了兩個大逼兜，喝道：“滾！老子分地是為了大家夥過好日子，是為你泄私憤麼？”
見他發火了，原本激憤的軍戶們頓時冷靜下來，餘牧接著說道：
“我知道鄉親們都過的不好，心中惱恨這二人。隻是冤有頭債有主，他倆到底做了什麼該死的罪過，煩請苦主出來說了清楚。若是該死，我必不放過他，若是沒有，咱們也不能枉殺了。”
壓在軍戶身上的是製度性的惡，結構性的惡，這些東西後事初中生都能說的頭頭是道，可在這個時代卻很少能想明白，像劉冠實這種人比比皆是，餘牧不可能都殺了。
軍戶們麵麵相覷，他們心中隻感覺這二人壞的頭頂生瘡，腳底流膿，但若真讓他們說，除了打罵軍戶外，竟然想不出別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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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軍官打罵士卒在這個時代隻是尋常事，就比如老子打兒子，老師打學生，屬於三綱五常範疇。按這個時代的標準，實在不算罪過。
至於說放種子貸，那也是劉盛予放的，與這二人無關。
所有人一時都有些茫然，卻又感覺哪裡不對。
劉冠實此時已經被嚇尿了，癱軟在了地上，起也起不來了，若是說餘牧是心中發寒，那他完全就是怕到的了骨髓裡，原本紅潤的胖臉就如紙一樣慘白。
餘牧歎了口氣，他帶人抄沒了土地，後麵自然有別人處理。
命人將劉冠實架起，連同他的胖老婆，一雙兒女，一同帶回了王家凹，最後又安排了住處，才轉身告辭。
餘牧道：“你雖損失了土地，但家中細軟都在，以後生活當是無憂的。你若是願意留在王家凹，我便也給你分些地，你若是想走，也隨便你，隻是暫時先別買地了，免得我又打過去。”
他見劉冠實仍沒反應，隻拍了拍他的後背，便轉身走了。
隻是剛出了門口，就聽得背後一陣淒厲的哭聲，哭的極為淒慘。
一家哭，何如一路哭耶？餘牧腳步稍稍頓了頓，卻還是大步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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