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6章 重工業起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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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等謝過陛下。”
一眾匠人都是大喜，紛紛跪下磕頭，餘牧笑著讓眾人都起來。
此次視察工部和兵部都有官員跟隨，兵部尚書周奇略微有些激動，問道：“這一爐可出多少鋼水？成本是多少？”
夏生鐵道：“這爐子是實驗用的，屬於小號的，一爐可出鋼水七百斤，要是正式正產的話，可以提高到兩千斤左右，再重就要用到水力機械了，這得重新設計。
至於成本嘛，要看在何地生產，不過肯定是要比熟鐵便宜的多，價格應該介於生鐵和熟鐵之間，臣覺得應該會在二十文左右，最高不會高於三十文。”
聽到這個價格，人群頓時波動起來，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。
“質量呢？”
“比蘇鋼還強些，幾與百煉鋼無異！”
眾人的議論聲更大，連餘牧心頭也跳了幾下，掐了一下手心才稍稍冷靜。
周奇對餘牧低聲道：“陛下，大齊這兩年成立的工廠頗多，鐵料價格逐年增高，其中熟鐵和鋼料的價格更是不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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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兵部采買的熟鐵均價已經達到九十文每斤，鋼料為七百文每斤，有時還更貴些。若是這轉爐鋼料的價格真能如此的話，不但軍費可以省下一大筆，軍械也會有質的提升，實乃天大的幸事。”
明代的鋼鐵產量巨大，因為地域不同，錘煉次數不同，價格也相差極大。
就以萬曆年間來說，最便宜的粗製生鐵不過十文左右，熟鐵則要看材質如何，錘煉了幾次，一般鐵料越好，錘煉的次數越多越貴，從幾十文到幾百文不等，百煉鋼的價格甚至能飆到二到三兩。
當然，所謂的百煉鋼不是真的煉了一百次，而是優選低磷低硫的鐵料，反複煆燒捶打而成。
這裡麵情況很複雜，不可一概而論，但鋼料價格昂貴是肯定的。
工部尚書鄧謙道：“不但是如此，若這鋼料隻比生鐵貴上少許，不但軍中受益，天下百姓更是受益無窮，家家戶戶，誰家不用農具？工廠機械，又哪個不用鐵料？”
後世評價的相當準確，轉爐煉鋼法的出現，實現了鋼鐵大規模、低成本的生產，餘牧想起這個巨大的產業，也有些激動。
他微微踱了兩步，對兩人道：“我與你們想的差不多，應該儘快在朝廷和內務府名下的鋼廠推廣，不過這消息暫時還是要保密，更不得外泄技術。”
鄧謙心裡立刻閃過許多念頭，隻要這種技術被投入使用，鋼廠賺大錢是肯定的，隻是誰更先受益的問題，越是早生產出來，其中的利潤就越大，等到後麵轉爐多了，這暴利也就沒有了。
他馬上拱手道：“陛下，天下百姓衣食住行，工廠生產大小機械，都是急需好鋼料。
去年修水利工程、蓋公寓，采買蘇鋼靡費百萬，各地移民也急需好農具使用，事關國家大政，不可輕忽，民間各種機械層出不窮，亦增加了鋼料的緊缺，所以臣有個不情之請……”
餘牧擺了擺手的道：“你說！”
“臣想組織人去各大鋼廠，專門指導建設這種轉爐，還請陛下撥些匠人來幫幫忙。”
旁邊的夏生鐵不忿道：“鄧尚書，你這有些沒道理了，我們鋼鐵研究中心隸屬內務府，屬於皇家私產，每年撥付二三十萬兩研究經費，也都是陛下的內帑。
你們外廷不出錢就罷了，有些人還骨頭裡挑刺，說煉鋼之事虛無縹緲，絕無可能成功，要停了研究中心的經費，陛下允許你們使用轉爐已是開恩，又如何好意思來搶這頭湯？”
周奇乾咳了兩聲，也意識到這中間巨大的利益。不過他的心態有些糾結，想站在工部這邊為外廷爭取一下，畢竟戶部充盈了，他兵部也好過不少。
另一方麵，大齊的軍工廠很大一部分是皇帝的私產，同樣是屬於內務府的，其中最重要的火炮廠更是內務府的支柱產業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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