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0章 海戰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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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了，打中了！”
即墨號的甲板上，大齊的水兵們一陣陣的歡呼著。
就在雙方距離不足一裡的時候，一顆三十斤的齊軍炮彈首先命中，不偏不倚的砸中了西班牙旗艦的側舷護板，把護板砸的碎裂後，炮彈裹挾著木塊和尖刺繼續向後橫掃。
一名火槍手就在護板後麵，被鐵彈直接命中，一聲悶響之後，身體瞬間炸開，變為無數塊碎裂的肢體，向四麵迸散，血水雨滴一樣在空中飛舞。
那鐵彈繼續向前跳動，砸在桅杆上發出砰一聲，又將一人砸倒在地，發出非人的慘叫聲。
這並非是因為齊軍炮手的準頭更好，齊軍炮手固然是很不錯的，但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，火炮極難準確瞄準，經驗往往比技術還重要，之所以能首先命中，完全是因為大齊的火炮更加優異的緣故。
到了十七世紀中葉這個節點，歐洲的艦炮已經以價格更加便宜的鐵炮為主，隻有最強大的一級戰列艦為了節省噸位，才會去裝備青銅炮，而在鐵炮技術上，大齊明顯更勝一籌。
在更加精湛的工藝，更加優秀的鐵料加持下，齊軍重炮膛壁更薄，射擊頻率明顯高於西班牙人，往往齊軍打出三發炮彈，西班牙火炮才能還擊兩發，在這種巨大的差距之下，齊軍首先命中是理所當然。
揚·範德林登驚得張大了嘴巴，他早知道齊軍火炮質量極為優異，卻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，心中甚至生出了一股恐懼感，要是對麵是荷蘭戰艦上又該怎麼辦？
此前齊軍一直刻意隱瞞火炮射速，西班牙人對此一無所知，距離已經極為接近，突然交手之下，頓時震動不已，不斷轟鳴的火炮竟然安靜了片刻。
“司令官閣下，中國人的火炮射速太快了。”西班牙旗艦上炮長麵色大變。
萊瓦麵色鐵青，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，若是任由這樣下去，他的艦隊將被連綿不斷的炮彈撕碎。
“司令官閣下。”領航員跑過來提醒道：“中國人已經占據了上風位，正在試圖包抄我們。”
如果沒有火炮這個變故外，西班牙艦隊是不怕的，因為兩者的速度差距並不大，西班牙艦隊隻需要稍稍偏移方向，就可以依靠著高達六十厘米的厚重船殼迎上去抵近對轟。
歐洲人甚至形象的將西班牙大帆船的船殼稱之為木牆，即便是三十二磅的重炮也必須抵近後才能洞穿它，在這樣海上堡壘麵前，這個世界上的任何戰艦都要黯然失色。
“司令官閣下，要撤退麼？”炮長問道。
“不能退，我們的二級和三級戰艦或許可以逃走，可其餘戰艦肯定完了，中國人和荷蘭人會像鬣狗一樣撲上去，將他們全部撕碎。”
“應該主動迎上去，我們船體更高大，可以抵近廝殺，也可以跳幫奪船。”
“可中國人已經占據了主動，他們的射速比我們高出三分之一，不會被我們輕易靠近。”
“必須衝上去，隻要打起來就亂了，中國人並不善於海洋作戰，我們還有機會，如果現在撤了，那一切都完了，我們要為國王負責。”
距離越靠越近，炮擊的命中率也越來越高，雙方甚至可以看清對方的長相了，如果早點發現齊軍火炮的異常，或許還能選擇撤退，可現在已經晚了。
“轉向，轉向，貼向他們，用儘一切辦法攪亂中國人陣型，命令後麵的小型戰艦靠上來，和他們打接舷戰。”萊瓦心中的熱血被激起，大聲的嘶吼起來。
葉離岩卻不管對方是怎麼想的，他此時唯一的職責就是打敗對手，為大齊海軍爭取此戰的勝利。
對齊軍而言，雙方最好的距離是一百到兩百米之間，既可以保證一定的命中率，又可以完美發揮齊軍的火炮優勢。
雖然海戰一旦打起來，艦隊的縱列總是會亂，但每多保持一會，戰鬥就多了一份勝算。
兩百五十米，雙方極有默契的暫時停止了炮擊，氣氛卻更加的壓抑，真正的決戰即將到來，所有火炮都再次裝好彈藥，線膛槍手屏住呼吸站在護板後麵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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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色的旗幟獵獵作響，大團大團的硝煙被吹向遠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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