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7章 散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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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萬五千清軍排成了長長的橫陣，雖然道路上溝壑縱橫，但這些旗丁都經受過嚴格訓練，陣線仍舊很整齊。
要是遼西之戰時他們就有這樣的水準，或許早就拿下山海關了吧。
“二十五步，一定要距離齊軍二十五步再開火！”
“所有人都聽好了，凡有不足二十五步開火的，殺無赦！”
列隊向前的同時，軍官不斷的呼喝著，反複提醒旗丁們射擊距離。
目前的齊軍的標準是，必須距敵三十步以內才可開火，清軍竟然比齊軍還要近，不過他們為了提高燧發槍的命中率，而是遷就隊列中的弓手。
雖然清弓射程上不遜於滑膛槍，但破甲能力卻要差不少，齊軍又是人人披甲，他們要是想重創齊軍，就非得將距離拉近不可。
如果可能的話，他們甚至想將距離拉近到二十步以內，隻要能抵近二十步，弓箭的破甲能力就與燧發槍無異，射速上還擁有一定優勢，不過這對士兵的考驗太大，清軍高層猶豫再三還是不敢冒險。
轟，轟，轟……
看到清軍上前，齊軍的火炮再一次轟鳴起來，沉重的實心鐵彈、拖著橘紅色尾焰和黑煙亂竄的火箭彈、高高拋起的榴彈，以三種截然不同的彈道，狠狠砸向了清軍的軍陣。
鐵彈在厚重大地上跳躍著，撞擊著，發出各種令人牙酸的聲音，火箭彈和榴彈的爆炸也無處不在，火光不斷閃動，漫天的硝煙中，隱約可見泥土、殘肢斷臂、破碎的兵甲和旗幟在空中飛舞。
至於清軍的火炮，它們大部都被摧毀，已經完全無法與齊軍抗衡。
不斷有士兵慘叫著倒下，巨大的傷亡讓後麵觀戰的多爾袞和濟爾哈朗都為之心驚，好在這些甲兵不愧是清軍最後的精華，雖然損失慘重，但仍舊在向前。
“堅持住，一定要堅持住。”
“想想你們妻子兒女，要是這一仗敗了，他們全都得死，再想想你們的房子、土地……”
周圍的爆炸聲震耳欲聾，不斷有人慘叫著倒下，片刻又被拋在了身後，薩素喀為了鼓舞士氣，領著白甲巴牙喇兵走在方陣最前麵，不停扯著嗓子嘶吼著。
陣列中壓抑無比，炮彈時不時在身邊飛過，發出尖銳的嗖嗖聲，火箭彈飛行和爆炸後都會發出濃煙，戰場上黑煙繚繞，甚至無法辨別方向，即便這些滿洲旗丁都做好了戰死的準備，可還是緊張到了極點。
短短的一裡路，薩素喀隻覺得度日如年，好在旗丁們雖有波動，卻始終沒有崩潰。
近了，近了！
硝煙中隱約可見齊軍的身影，薩素喀略微有些激動，這意味著雙方的距離已經不遠，終於不用被動挨轟了。
視線中的齊軍士兵並不算多，大概五六百人，卻分成了五個兩排橫陣，每個橫陣一百來人，全都擺成了戰鬥姿態，前排單膝跪地，後排則站立舉槍。
薩素喀心中有些奇怪，搞不懂怎麼就這麼點人，難不成是戰場硝煙太大，走錯了方向？
就在他納悶時，就聽對麵吹響了有節奏的號笛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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薩素喀對齊軍的號笛很了解，能分辨各種號笛聲代表的意思，知道這是齊軍準備射擊了，心中更加的疑惑，他仔細觀察雙方的距離，至少有一百五十步，絕不會有錯的。
“砰砰砰……”
一陣爆豆一樣的槍聲響起，就見齊軍六個小型橫陣同時閃爍出火光，同時還有濃重的白煙升起。
薩素喀腦子還沒轉過彎，齊軍擺在前麵的五個散兵連已經開始了第一輪齊射，六百顆米尼彈衝出槍口，直朝對麵的清軍而去。
使用米尼彈之後，麵對無甲士兵，線膛槍有效射程已經超過了五百米，一百五十步射擊，米尼彈可以輕鬆撕裂清軍的鎧甲，進而鑽入後麵的血肉和骨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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